执念。
但凡有一点能勾连起过往的物事,便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翻涌,睹物思人。
柳闻莺原本的巧思只是用褪色的线绣出深浅渐变的效果。
没想到会意外让老夫人怀念从前。
她屈膝道:“奴婢不知竟能惹老夫人想起旧事,还望老夫人恕罪。”
“傻孩子,你何罪之有?”
老夫人示意旁边的人扶起她。
“该谢你才是,谢你让我想起从前的美好回忆,还有他当年的模样,这枚香囊我就不还你了。”
老夫人爱不释手,根本不舍得放下。
旁边的吴嬷嬷见老夫人很是动容,又看了看那枚定了头筹的石榴香囊。
她犯难,小声请示:“那老夫人,如今该怎么评?”
按理说老夫人亲口点了席春的香囊,可眼下她捂着柳闻莺那只泪眼婆娑。
任谁都看得出,那枚香囊在她心中的分量,远非其他的可比。
席春立在最前排,看得也清楚。
她紧紧盯着老夫人手里的香囊。
黯淡的丝线,粗陋的布料,每一样都像在嘲笑她引以为傲的鲜亮绣工。
到嘴的鸭子难道真要飞了?
老夫人将香囊仔细收好,再开口时,没了哽咽,恢复一贯的沉静。
“就按我之前评的,那枚石榴形香囊拔头筹。”
席春不可思议抬起头,可嘴角的笑还未完全展开,就被老夫人的下句话凝固。
“至于闻莺那枚菖蒲香囊,情意重,巧思也难得,深得我心,也该有嘉赏,另备一份体面的赏赐给她。”
此话落定,院里众人心里都门清。
虽是两人都得了赏,分量却天差地别。
评选完后石榴香囊被还给席春,而那枚菖蒲香囊,自始至终都被老夫人妥帖收好。
谁更胜一筹,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头筹的名头给到席春,实打实的珍视却全落在了柳闻莺身上。
柳闻莺躬身,“谢老夫人恩典,奴婢愧领。”
席春接过自己的香囊,只觉烫得厉害,掌心的烫伤都跟着发痒。
她强撑笑意,咬着牙道:“谢老夫人恩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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