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不信。
柳闻莺笑了笑,权当回应,而后进了主屋。
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有人小声嗤笑,“嘁,装什么清高。”
那人就是昨晚帮席春跑腿送丝线的丫鬟,她凑到席春跟前打抱不平。
“席姐姐好心夸她,她倒好连个回应都没有,刚来明晞堂没几日,就目中无人得很,不把姐姐放在眼里?”
话正说到席春心坎,她捏着绣花针,挑眉轻笑。
“无妨,有的人就是过得太顺,忘了规矩。”
既然柳闻莺不识抬举,她有的是法子治她。
主屋内,柳闻莺刚进来便听见内室传来裴泽钰的嗓音,温润如玉石相叩。
“祖母,外头院子里喧嚷,可会扰您清净?”
“不碍事,我最近精神好,屋子里人人都绷着规矩,反而闷得慌。”
老夫人望向窗外明媚的景色,“快过节了,让她们松快松快,只要不逾矩不误事就成。”
“孙儿明白了。”
他们说话没有避着人,柳闻莺无意听到,本打算立在屏风外听候差遣,谁知内室的人却让她进去。
“你既来了怎么杵在外面,进来吧。”
柳闻莺依言绕过屏风进入内室。
裴泽钰唇角勾着浅淡笑意。
“祖母喜欢听你说故事,你且继续就是,还是也心痒,想去院子里跟着做女红?”
她的绣功,他是见识过的,那方雪缎帕子他还贴身带着。
柳闻莺福礼,“二爷说笑,奴婢没进来是怕扰了您们叙话。”
“不算扰,继续吧。”
裴泽钰说完,便取了手边搁着的一卷书,坐在床边的梨花木圈椅。
柳闻莺不再推辞,清了清嗓子,开始书接上回。
裴泽钰信手翻书,他也是爱听的,每每柳闻莺说到精彩处,他翻书的频率便会减慢。
书页停在那处良久,心神也被她娓娓道来的故事勾了去。
窗外的日头悄悄移了影,院里的槐树枝叶晃了晃。
没过几日,转眼便是端午。
府中将捆扎好的艾草菖蒲,一束束挂在廊柱、门楣上,青郁郁的枝叶衬着朱红木柱,添了几分清鲜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