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风也软,咱们就去廊下试一圈,若是不舒服就立刻回来,好不好?总比在屋里闷着强呐。”
老夫人尚未表态,吴嬷嬷却先开了口。
“柳奶娘的物件是很新奇,但老夫人您身子金贵,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?还是再琢磨琢磨稳妥……”
老夫人摇头,“我的身子自个儿还不清楚?从前是不想麻烦劳累,如今有个省力的法子,我想试试。”
“老夫人……”
“你们日日能自由走动透气,我却在屋里闷了大半年,骨头都锈了,连外头的花开得如何都不知晓。”
话戳得吴嬷嬷心头发酸。
她伺候老夫人几十年,何尝不知主子的心思?
老夫人年轻时也曾是掌管后院、雷厉风行的当家主母,喜好新奇,行事果决。
如今缠绵病榻,看着丫鬟仆妇们能在阳光下走动,自己却只能困于方寸之间。
那份寂寞与不甘吴嬷嬷如何不懂?
“那老奴陪您去,随行照顾。”
连吴嬷嬷都点了头,席春再反对也徒劳,她哼了声,别过脸去。
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,老夫人被稳妥安置在轮椅上。
软垫舒适,靠背贴合,老夫人坐上去后动了动身子,并没有任何不适。
柳闻莺取来薄毯,仔细盖在她膝上。
而后走到轮椅后方,握住把手。
“老夫人,咱们这就出发咯。”
轮椅被推动,发出辘辘声,驶入屋外那片明亮温暖。
另一边,裴泽钰从吏部归来,照例先往明晞堂给祖母请安。
他踏入院门,敏锐察觉今日的明晞堂格外安静,时常有的说书声也消失无踪。
院子里洒扫的丫鬟见了他,慌忙行礼,他微微颔首,径直走向主屋。
打上帘子入内,里面却空空如也。
薰炉里的安息香袅袅地燃着,锦床上空无一人,被褥叠放整齐。
他眉心微蹙,唤过洒扫丫鬟:“老夫人呢?”
丫鬟福身回答:“回二爷,老夫人去花园透气了。”
裴泽钰眼中划过清晰的讶异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