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你那个想法很久了,终于鼓足了勇气,别等我,你自己先去,我等好了再和你去。”
陈秀芳哪里肯。
江平对她多好,比亲姐妹都好,如今知道了江平做手术,家里又没人,虽然有保姆,但是她说什么也得留下照顾。
“你别说了,我这人犟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陈秀芳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归置整齐,又把保温杯里的水兑成温的,塞到江平手里,“等你出院了,再说旅游的事。”
江平还想再劝,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住院这一周,陈秀芳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白天在医院守着,晚上保姆看着,她回家加班写小说。
她本来就腰不好,几天下来,走路都扶着墙。
江平看在眼里,嘴上不说,眼眶红了好几回。
一个礼拜后,江平终于出了院。陈秀芳又在家照顾了两天,直到老黄从外地赶回来,她才算松了口气,拎着那个磨得发白的帆布袋回了自己家。
到家第一件事,是倒在沙发上睡了整整一下午。
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,腰酸背痛,胳膊上还被蚊子咬了两个包。
她揉着胳膊坐起来,愣了一会儿,骂道:“什么季节了,你还出来加餐,真不是玩意儿!”
忽然笑了——累归累,心里踏实。
歇了两天,力气回来了,她又把那张地图铺在桌上。
云南还是贵州?要不干脆走远一点,去桂林看看?她在网上搜了半天,越看越拿不定主意,忽然想起一个人来。
于丽娜。
于丽娜前两个月刚退了休,她应该有时间。
陈秀芳翻出于丽娜的微信,打了几行字,又删了,觉得有些冒昧。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发了条语音过去:“丽娜,我最近琢磨着出去转转,想问问你几年前去云南的事儿……你有空没?”
消息发出去,她放下手机,又拿起那张地图看了看。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,楼下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她有些心急,感觉等待的漫长让她觉得回到了十几岁时的心境。
她又给老家的于丽娜打了个电话。
“丽娜,你最近有空没?我想出去转转,找个伴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