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小伙说的是真是假，根本用不着他争辩——他已经报了警，警察马上就到，有没有备案、是否符合规定，查一查便知分晓。真有合法手续，自然有章程可依；若是撒谎编造，那这小伙便是错上加错，自会有人来收拾他，根本用不着他在这里费口舌。
见王建军不接话，只是沉着脸照顾老人，小伙的脸色更显难看，站在原地手足无措，刚才那番辩解像是打在了棉花上，既没换来理解，也没减轻自己的窘境，反倒让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。
他张了张嘴，还想再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，可对上王建军那副胸有成竹、懒得理会的模样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不安。
周围的议论声又渐渐起了，只是比起刚才的指责，多了些观望和猜测：“到底有没有备案啊？要是真备案了，那也太奇怪了”
“谁知道呢，等警察来了就清楚了，反正伤人是真的，跑不了责任”。
众人依旧远远站着，没人上前掺和，只是静静等着警察和救护车的到来，花园里的气氛依旧紧张，唯有藏獒偶尔传来的几声狂吠，打破片刻的沉寂。
王建军没再理会周围的动静，也没再看那小伙一眼，只是专注地守在张老太太身边。
他又轻轻探了探老人的鼻息，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气息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，随即又被更深的焦灼取代。
他抬头望向小区门口的方向，眉头紧锁，心里一遍遍数着时间，只盼着救护车能快点到来，能让老人早点得到救治。
陈秀芳站在一旁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心里的感触愈发复杂。
王建军刚才那几秒的沉默，看似简单，却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沉稳——他没有被小伙的辩解带偏，也没有陷入无意义的争执，而是牢牢抓住了核心，知道一切自有公论。
这种处事的分寸和冷静，是她从前从未在王建军身上见过的，让她心里对他工作时的样子有了新的认识，此刻的他，倒是有了几分可靠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