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拎着刚买的水果往张老太太家去。
从认识到现在,他们已经处成了亲人。
敲开门,张老太太正坐在桌前择菜,见了陈秀芳,眼睛一下子亮了,忙放下菜篮子拉着她的手:“秀芳来啦,快坐快坐,我刚摘的黄瓜,脆生生的,你尝尝。”
陈秀芳一愣,现在都是小翠买菜,哪儿有刚摘的黄瓜。
挨着她坐下,接过洗好的黄瓜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——眼前的老太太精神头看着还行,说话也条理清晰,拉着她絮絮叨叨讲起年轻时候在纺织厂当女工的事,说自己那时候是技术能手,年年评先进,领的奖状贴了一墙,眼里满是骄傲。
陈秀芳耐着性子听,偶尔搭几句话,全程没看出半点糊涂的样子,心里想着许是小翠太敏感了。
可接连去了几次,陈秀芳就发现不对劲了:有时她刚进门,老太太愣半天喊不出她的名字,转脸又指着盆里的月季花说那是青菜;有时正说着话,老太太突然就趴在桌上睡着了,喊醒后还一脸茫然;甚至有一次,陈秀芳走的时候,老太太竟让她把门口的石墩子带走,说那是她攒的白面。
陈秀芳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这绝不是小事,当即决定带老太太去医院检查。
她哄着老太太说去医院做个体检,图个放心,老太太倒也听话,乐呵呵地跟着她上了车。
史玉清特意调了休,开车送她们去了市里的老年病医院,挂了专家号,做了全套检查。
等结果的时候,陈秀芳心里七上八下,直到医生拿着报告单过来,轻声说:“老太太身体没什么大毛病,就是小脑有些萎缩,属于老年性的认知障碍,不算严重,但得细心照顾。关键是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,记性差容易出危险,更不能让她一个人出门,走丢了就麻烦了。”
陈秀芳点点头,把医生的叮嘱一条条记在心里,又问了些日常照顾的注意事项,这才带着老太太回家。
路上,老太太还像个孩子似的拉着她的手,说医生夸她身体好,以后要多吃红烧肉。
回到家,陈秀芳坐在院里想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