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回家了。
走到传达室时,老李正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往门外看着,可能是刚才家长和孩子们的热闹引起了老李的注意。
以往他们也只不过是见面点个头就过去,可是今天,陈秀芳迎着老李的目光,走进了传达室。
“李叔,谢谢啊!”
“谢什么呀,一瓶水的事。不过陈老师,您这可真得引起注意。”
老李喋喋不休地说:“现在这大院里很多人家都有厕所,公共厕所除了在下面遛弯着急的人上以外,就是住1楼的几个老人爱去,出点事可就不是小事。”
陈秀芳知道离传达室最近厕所也是那个公共厕所,老李有意见也可以理解,不过人家对自己并不敌对,自己也不能横眉冷对不是。
“好的,李叔,我知道了,吃一堑长一智,这还能记不住吗?”
回到家,陈秀芳把自己摔进沙发里,刚才在王老太太家压下去的疑虑又冒了出来。
桌上的台灯照着她疲惫的脸,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,把今天的事捋了一遍又一遍。
耿大爷摔倒,院里人说得有鼻子有眼,连王婶都能说出“后脑勺磕在台阶上”,她当时急得六神无主,只想着赶紧承担责任,压根没细想。
可现在静下来琢磨,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——她连耿大爷摔倒的现场都没瞧见,更没亲眼看到他去医院,全凭院里人的嘴和那个自称“儿子”的电话。
那个电话……陈秀芳皱紧了眉。
当时对方接电话时,语气确实带着火气,可她一说承担医药费,对方连句重话都没说,直接报了五千块的数,转完钱后连句“谢谢”都没有,只说“让大爷安心养病”,听着总有点像走过场。
哪有做儿子的,爹摔进医院,还能这么平静地跟“肇事者”谈钱?
她起身翻出手机,点开转账记录,那个名字备注是“耿大爷儿子”,号码归属地倒是本地的。
可五千块到底是住院费的零头,还是全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