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渔夫都是他的老兄弟,个个水性了得,而且对莲社恨之入骨。赵旭、王贵、李二狗各带两人,分乘三条船,扮作打鱼的,在画舫周围游弋。
未时三刻,莲叶乘坐一条小船,缓缓驶向渔家傲画舫。
画舫停在江心,三层楼阁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在阳光下金碧辉煌。但仔细看就能发现,画舫周围有四条小艇在巡逻,每条艇上都有三四个黑衣护卫,眼神锐利,腰间佩刀。
莲叶的小船靠近时,立刻被拦住。
“什么人?画舫今日不接客。”一个护卫冷声道。
莲叶掀开面纱,亮出柳三娘的令牌:“江南柳三娘有紧急情报,必须当面禀报总护法。”
护卫接过令牌仔细查验,又打量莲叶几眼:“稍等。”
他转身向画舫打旗语。片刻后,画舫上放下软梯。
“上去吧。只能你一个人。”
莲叶深吸一口气,攀上软梯。画舫甲板上,四个护卫分列两侧,个个太阳穴隆起,显然是内家高手。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迎上来:“姑娘随我来,总护法在二楼雅间。”
画舫内部装饰奢华,地毯柔软,屏风精美,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酒香。但莲叶能感觉到,暗处至少有十双眼睛在盯着她。
二楼雅间“听涛阁”,门紧闭着。管家敲门:“总护法,柳三娘的使者到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莲叶推门而入。雅间宽敞,临江的一面是全开的雕花窗,可以俯瞰江景。窗前站着一个人,背对着门,身形高大,穿着黑色锦袍,头发用玉簪束起。正是慕容德。
除了慕容德,雅间里还有两个人:一个坐在窗边喝茶的中年文士,白面微须,气质儒雅,但眼神阴鸷——莲叶认出,那是金国使者完颜宗贤;另一个站在角落,是个独眼老者,双手拢在袖中,气息若有若无,显然是高手护卫。
“三娘派你来的?”慕容德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,“什么事这么急?”
莲叶躬身行礼,用柳三娘教过的暗语回答:“北风骤起,大树将倾。巢中雏鸟,恐难安栖。”
这是最高级别的警示暗语,意思是朝廷有大动作,莲社可能暴露。
慕容德缓缓转身。他约莫四十岁,面容阴鸷,左眼下方有道细小的伤疤,那是多年前与宋军交战时留下的。他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莲叶:“详细说。”
“是。”莲叶取出手中的伪造密信,“汴京传来消息,郑居中突然被下狱,罪名是通敌叛国。帝姬在朝中发难,拿出了铁证。陛下震怒,已下旨彻查郑家及其党羽。我们的很多暗桩,可能已经暴露。”
慕容德接过密信,快速浏览,脸色渐渐阴沉。完颜宗贤也放下茶杯,走了过来:“郑居中倒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莲叶按照赵旭教的说道,“消息是六百里加急传来的。郑居中的族侄郑文昌、郑明理都已被通缉。朝廷派了钦差,正在南下途中,可能很快就会到杭州。”
慕容德将密信攥紧,眼中闪过凶光:“郑居中这个废物!早就让他小心,偏偏贪得无厌,留下那么多把柄!”
完颜宗贤倒是冷静:“慕容总护法,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。郑居中倒台,我们在朝中的保护伞就没了。朝廷的钦差一旦到杭州,我们的计划就会暴露。必须提前行动。”
“提前?”慕容德皱眉,“‘海龙’的组件明天才能到齐,泉州那边的布置也还需要两天时间。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完颜宗贤断然道,“今天就把已经到手的‘海龙’组件运往泉州。四月二十的计划不变,但我们要提前撤离江南。只要泉州港一炸,海贸中断,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。至于割让三州的事……等大宋朝廷焦头烂额时再提不迟。”
慕容德沉思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。我这就下令,让永丰货栈的货物立刻装船,今夜就启程去泉州。”
他看向莲叶:“三娘现在在哪?”
“柳掌柜在清风楼善后,销毁所有可能暴露的证据。她让我转告总护法,杭州不能待了,请总护法尽快离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慕容德挥手,“你回去告诉三娘,让她也尽快撤离。我们在泉州汇合。”
“是。”莲叶躬身,正要退出。
就在这时,那个一直沉默的独眼老者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莲叶心中一紧,停下脚步。
独眼老者走到她面前,独眼盯着她的脸:“姑娘,你有点面生啊。三娘身边的贴身丫鬟,老夫都见过,怎么没见过你?”
莲叶镇定道:“我是新来的,原来伺候柳掌柜的春杏病了,临时让我顶替。”
“哦?”独眼老者忽然出手,抓向莲叶的手腕。
莲叶本能地想躲,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,硬生生忍住。老者的手扣住她的脉门,一股阴冷的内力透入。
“你会武功。”老者眯起独眼。
莲叶心中一沉,知道暴露了。但她反应极快,另一只手突然扬起,一把粉末撒向老者面门——那是沈妻给的“迷魂散”!
老者猝不及防,吸入少许,身形一晃。莲叶趁机挣脱,同时从怀中掏出赵旭给的哨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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