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正是。”萧遐身子前倾,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的纸笺摊开,“这是我今早让人去查的粮价——并州粟米价格,这两个月只涨了三成。若真遭了大旱,粮商早就该闻风而动。”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紫檀案几,夏日的天光从窗棂斜照进来。元珺炆垂眸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并州刺史,是晋阳王氏的旁支。他夫人的娘家,在晋阳开着全城最大的粮铺。”
萧遐抬眼:“贵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意思。”元珺炆淡淡说着,“只是凑巧知道,王刺史上个月刚置了几处恢弘的庄院。据说,”她顿了顿,“比起王府的规制都要奢靡。”
萧遐单挑起一侧眉,目光在元珺炆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笑了:“所以并州的灾情,至少打对折?”
“不止。”元珺炆重新拿起团扇,慢悠悠地摇着,“你再看幽州。奏章上说燕郡、范阳一带春旱连夏,河水几涸。”她顿了顿,扇面停在半空,“可范阳吴氏的宗子,半个月前刚在尚书左仆射的宴上说,范阳今年的桑落酒成色极好,他带了两车来平城窖藏。”她抬眼看向萧遐:“这酒非新麦不酿。他刻意炫耀,想来是在给门楣贴金。”
萧遐忽然起身,走到墙边那排书架前,抽出那是各州的山川水利图。
“幽州若是虚报,那冀州呢?”他指着地图上黄河沿岸的一片区域,“冀州奏报漳水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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