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岁的某一天,她发现,自己好像失去了任何情绪。
其实被囚禁的人本来就不该产生什么情绪。灿烂的阳光是看不到的,喝到嘴边的水是冰的臭的,呼吸是会被灰尘呛到的。那里是掖庭,那里是关着她的地方。也许不幸中的万幸在于,她,尔朱姚瑛,不必像其他没入掖庭的罪臣家眷那样还需劳役。
也许万幸中的不幸在于,在皇帝还没有给尔朱氏定下确凿的罪名前,她哪儿也去不了,连自己是否还能喝到脏水来充饥都不知道,连自己下一瞬是生是死、如果死要怎么死都不知道。
当一个人的前路尽是黑暗与血腥与迷雾,这种刀就悬在头顶上、寒光凛凛的时刻,这种终日惶惶到了极点的时刻,人反倒会突然变得平静。
心像深不见底的泥淖,什么东西抛过来,都会渐渐地沉下去,激不起丝毫回音。
她把全身都靠在门上,一只手扒着,两指夹进门缝里。
就能看到煞白的光线了。
少年元隽行偷摸过来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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