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是她!
那个被她恨了十几年,怨了十几年,以为早就抛夫弃女去过好日子的女人。
那个在父亲醉酒后的咒骂声中,被描绘成无情无义的女人。
此刻,就这么死气沉沉地站在她面前。
“妈……?”
这个字,八妹用了十八年都没叫出口。
此刻喊出来,却是如此的生涩,又如此的让人心碎。
沈溪月的魂魄看起来很虚弱。
作为一只青级鬼物,常年被困在这个充满阳气的别墅里,虽然吸食了一些段山河的阳气,但那是为了维持自身不散,其实她过得很痛苦。
她抬起头,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,在看到八妹的一瞬间,涌现出了无尽的泪光。
“彩儿……真的是你吗?”
沈溪月伸出手,想要去摸八妹的脸,却又有点惧怕这种等级上的压制,手悬在半空,颤抖个不停。
“你怎么……也变成厉鬼了?”
“你……我的彩儿!”
沈溪月哭了出来。
鬼魂是没有眼泪的,流出来的,只有血。
两行血泪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地板上,触目惊心。
八妹身上的煞气,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。
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再也绷不住,猛地扑进了沈溪月的怀里。
“妈!”
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,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。
两只女鬼,在这个阴暗的房间里紧紧相拥。
没有体温,只有冰冷的触碰。
但那股血浓于水的亲情,却比任何火焰都要炽热。
刘年站在门口,默默地看着这一幕,眼眶有些发酸。
谁能想到。
这对母女,生前误会重重,死后却以这种方式重逢。
坐在地上的段山河早就看傻了。
那声“妈”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小助理是李星彩!
那她喊的妈……岂不是……
“溪月?”
段山河颤巍巍地爬起来,老泪纵横。
“是你吗溪月?你一直都在这儿?”
沈溪月松开八妹,转头看向段山河。
眼神复杂。
有感激,有愧疚,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。
她轻轻挥了挥手。
一道淡淡的青光闪过。
段山河眼前一花,熟悉的身影,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起来。
“溪月!”
段山河大叫一声,想要冲过去,却被刘年一把拉住。
“别过去,阴气重,你那身子骨扛不住。”
沈溪月对着段山河微微一笑,笑容里带着歉意。
“山河,对不起。”
“这些年,吓着你了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要吸你的阳气,我只是……舍不得走。”
“我放心不下彩儿,也放心不下老李。”
“我死的时候,心里全是怨,全是悔。”
“我没脸去见他们,只能躲在你这儿,靠着你给我供奉的那点香火苟延残喘。”
段山河拼命摇着头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不怕!我不怕!”
“只要你在,要我半条命都行!”
八妹擦干了脸上的血泪,拉着沈溪月的手,转头看向刘年,眼神里带着求助。
刘年点了点头,走上前几步。
“阿姨,有些事,八妹可能还没来得及跟您说。”
“老李……他都知道了。”
“他知道您没有背叛他,也知道星彩是他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昨晚,他哭了一宿。”
“他说他对不起您,说他想您。”
听到这句话,沈溪月原本有些虚幻的身影,猛地一颤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刘年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他……原谅我了?”
“他真的……不怪我了?”
“从未怪过。”刘年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他只是恨自己没用,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你们娘俩。”
沈溪月捂着嘴,再次哭了出来。
但这一次,她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。
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青绿色鬼气,开始一点点消散。
一层层柔和的白光随即浮现。
那是心结解开,执念消散的征兆。
她要走了。
“妈!”
八妹感觉到了母亲的变化,惊慌地抓紧了她的手。
“你要去哪?别丢下我!”
沈溪月温柔地抚摸着八妹的脸颊,眼中满是慈爱。
“傻孩子,妈该走了。”
“妈在这世上逗留太久了,再不走,就要魂飞魄散了。”
“如今知道你爸心里有我,知道你原谅了妈,妈这就知足了。”
她的身体越来越淡,最后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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