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问道。
沈闹看了看张钢铁,一时也语塞。
朱元璋见状,转向张钢铁。
“张大侠,你不遗余力替沈城卖命,他们却一直将你视作外人,我若是你眼下可一点也坐不住了。”
朱元璋将挑拨离间进行到底。
“自古没有女婿做老丈人的主一说,朱帅何必搬弄是非?”
张钢铁说道。
“你们可真是一帮好人,徐兄弟,你为这帮人效命,我真替你的前程担忧。”
常遇春气得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遇春,不得无礼。”
朱元璋抱了抱拳。
“是朱某冒昧了,就此告辞,城主只当没交过朱某这个朋友。”
朱元璋说完扭头就走,张钢铁一闪身拦在了门口,朱元璋此刻客客气气出门,恐怕马上就会毫不客气地杀回来,朱元璋的护卫虽作势欲拦,但他们的身法哪快得过张钢铁?
“张大侠有何见教?”
朱元璋道。
“没什么见教,就是不想让你走。”
张钢铁道。
朱元璋转过头来,只见沈伯义夫妇已分别站在了自己的两名护卫身边,以沈伯义夫妇的武功,自己的护卫只怕一招之间就得死。
“城主摆的是鸿门宴么?”
朱元璋问道。
“是又怎样?”
沈清月总算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“可惜我不是沛公,你们也无人可比项羽。”
朱元璋面对此景竟笑着坐了回来。
“我们远来相救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,竟意图加害?”
常遇春惊道。
“你们来相救无非是为了讨利益,抽空我们的血来养肥你们,目的达不成便恼羞成怒,有半分将我们当作盟友么?但凡有半分当初明知张士诚来犯就不该借徐达走。”
沈清月道。
“彼时我等与陈友谅僵持不下,不借徐达让他跟你们一起死么?”
常遇春道。
“看,这就是所谓的盟友,明知对方有难却不帮也不告知,反而断其一臂。”
沈清月冷笑道。
徐达看着朱元璋,明显后退了半步。
“徐达如此重义,告知实情岂能借走?你们又怎知我的无奈?”
朱元璋重重叹了口气,言下之意大家都听得明白,在朱元璋心里,徐达一人比整座沈城重要。
“少装模作样,今日既然进了沈城,你们就再也休想出去了。”
沈清月道。
“你们如此胆大妄为,难道不怕大军踏平沈城么?”
常遇春恨恨道。
“自然不怕。”
沈清月道。
场面剑拔弩张,谁知朱元璋却忽然拍起了手。
“这些年来朱某总能想起当年在濠州时小主女扮男装的样子,见小主与张大侠兄弟相称,朱某还曾窃喜了好一阵,我猜小主是想扮作我的样子统率我的大军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群豪同时一惊,张钢铁和沈清月更甚,想不到当年兰儿的扮相除了段成外竟还有别人识破,沈清月仔细回想自己住在於皇寺的时日,朱元璋日日送饭,贴心周到又合胃口,敢情他早已认出了自己,原来他是挑好时机进的濠州,利用张钢铁攀附郭子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清月问道,事到如今,也没必要隐瞒。
“这易容术本是钱一空的拿手好戏,却不知小主几时学来?钱一空曾向我投诚,谦卑逢迎之至,俨然将我当作天下新主,此非比寻常,我怕钱一空是意欲杀我而易容取代,故而我与我的将军、军师皆有暗号,一日一换,若对不出,当场杀之。”
这话一出,张钢铁和沈清月对视一眼,这才真的慌了,的确,朱元璋既非愣头青也非没心眼,这一宴的凶险他自然是心知肚明,他就是以身犯险来笼络徐达的,没有保命王牌岂会贸然前来?
“你说我们心术不正,你们这又是什么光明伎俩么?”
常遇春冷哼道。
沈闹、沈伯义、沈清月、汤圆圆、张钢铁一时全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