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事耽误学业。但你分心分出来的那大棚法子,让京中贫户冬日能吃上鲜菜,让寒门学子粥碗旁能多一碟小炒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比写十篇策论都有用。”
秦俊怔住了。
他从没想过,老师会这样说。
顾青松指着案上那碟菘菜:“这是苏家一早送来的。”
他夹起一筷,送入口中。
“清甜,脆嫩。”他说,“是好菜。”
“坐下吧,今日继续讲策论。”
秦俊在案侧坐下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老师,周慎周大人——”
“他啊。”顾青松淡淡道,“昨日的事,是他该做的。你也不必谢他。”
秦俊一怔:“老师如何知道学生要谢他?”
“他也算是你的师兄,况且他只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顾青松拿起书卷,继续讲策论。
秦俊忽然明白了,周慎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,甚至不怕得罪萧家。
老师身体不适,还在为他操心。
从顾府出来,秦俊没有回府,而是去了苏家茶铺。
茶铺已经重新开张,客人不多,但进进出出的都是熟面孔。
苏筱筱正在柜后拨算盘,见他进来,放下算盘迎上来。
“秦公子。”
秦俊点点头:“苏姑娘,我想见一个人。”
苏筱筱微怔:“谁?”
“翠屏。”
苏筱筱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她还在顺天府大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俊道,“所以想请苏姑娘帮忙。”
苏筱筱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公子想去探监?”
秦俊点头。
苏筱筱没有多问,只道:“苏家在顺天府有些关系,我陪公子去。”
——
顺天府大牢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翠屏蜷缩在角落,身上盖着一床薄被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。
她看见秦俊,怔了怔,随即垂下眼帘。
苏筱筱在她面前蹲下。
“你母亲,苏家会照看。”
翠屏浑身一颤,眼泪扑簌簌落下来。
“苏小姐,”她哑声道,“奴婢……奴婢对不住苏家。”
翠屏抹了把泪,忽然对苏筱筱道:“奴婢有一件事想告诉苏小姐。”
翠屏的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那日萧府管家刘安来找奴婢,除了让奴婢认罪,还说了另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翠屏道:“他说,让奴婢放心认罪,萧府不会亏待奴婢的母亲。还说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世子正在查一个人,等那人倒了,奴婢就能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