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,妇人采车前草。从文学看是劳作场景,但从医学看,车前草利水通淋,正是古代民间常用的草药。”
“对。”林芝芝接话,“所以读《诗经》里的草木,不只是读诗,也是读一部流动的、鲜活的‘民间本草图鉴’。古人用诗记录生活,也用生活验证智慧。”
对话就这样展开了。
霍庭引经据典,从《诗经》的比兴手法讲到先秦的植物认知;林芝芝则从《神农本草经》讲到具体的药性配伍。
一个谈文化源流,一个讲实用智慧,却又能时时呼应,浑然一体。
讲到“桃之夭夭”时,林芝芝说:“桃花在《诗经》里是婚姻幸福的象征,在中医里却有活血利水的功效。古人大概早就发现,美好的情感状态和身体的通畅健康,本就息息相关。”
霍庭微笑补充:“所以《诗经》教我们的,不仅是如何审美,更是如何生活——与自然和谐,与自我和解。”
台下,前排的刘建业频频点头,几个白发老先生也露出欣赏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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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龙进行到提问环节。
一个中年学者站了起来,脸上带笑,语气却藏着针:
“林顾问的解读很有趣。不过我注意到,您刚才提到‘桃之夭夭’的桃花有活血功效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全场:“但据我所知,《神农本草经》中桃花位列下品,且注明‘令人好颜色’更多是外用美容。您将其与婚姻幸福的内在意涵直接关联,并上升到‘情感健康与身体健康相通’的普遍结论——”
他的微笑加深了些:“这是否是过度解读,甚至有点……浪漫主义的牵强?”
话音落下,台下响起窃窃私语。
所有目光聚焦过来,林芝芝下意识看向霍庭,霍庭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,对她点了点头。
林芝芝转回视线,看向那位提问者:
“您读得很细,非常感谢。您说得对,《神农本草经》确将桃花列为下品,并主要记载其外用‘令人好颜色’。”
台下有些人开始交换眼神。
提问者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但林芝芝的话锋就在这时,清晰而平稳地一转:
“不过,在唐代《千金要方》中,药王孙思邈已有桃花内服‘活血行瘀’的方剂记载;宋代《圣济总录》中亦收录桃花入药,治疗‘积滞’。”
“至明代《本草纲目》,李时珍总结桃花‘利宿水痰饮,积滞。治风狂’——内服活血、利水、通滞的功效,在历代医籍中已有明确传承。”
她每报出一个书名、一个医家、一项功效,提问者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。
林芝芝继续道:“至于文学意象与医药功效的关联——”
她侧过头,与霍庭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“这并非我的创造,古人早已有此智慧。”
“桃花在仲春盛开,其生机勃发、明媚动人的形象,自然被用来祝愿新婚夫妇生活美满、生命力旺盛。而它的活血功效,恰恰暗合了‘促进生机、流通气血’的身体意象。”
“这并非牵强,”她收回目光,看向全场,“而是古人将生命看作一个整体——外在形象、内在感受、身体效用、文化象征,本就浑然一体。我们只是尝试解读这种流淌了三千年的整体性智慧。”
话音落下。
礼堂里静了两秒。
然后——
“好!”
前排那位白发老教授率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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