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两把椅子。
铺盖是所里值班人员用的,洗得发白,却干干净净,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“你们就在这凑合一宿,上下铺随便睡,别嫌弃条件简陋。”
吴队长又拎过墙角的暖壶,壶里的热水还冒着热气,烫手得很。
他从抽屉里翻出两包方便面,还是市面上少见的肉蓉味,金红包装。
在八十年代,这方便面可是稀罕物,普通庄稼人逢年过节都舍不得买一包。
撕开包装,把面饼放进搪瓷缸,撒上油包盐包,冲进滚烫的开水。
盖子一扣,没一会儿,香味就飘满了整间小办公室,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“快趁热吃,垫垫肚子,吃完赶紧睡,养足精神。”
吴队长把泡好的方便面递到俩人手里,语气实在,没有半点官架子。
陈铭和刘国辉端着搪瓷缸,呼噜呼噜往嘴里扒,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
热乎乎的面汤顺着喉咙往下淌,浑身都暖和了,困意更是翻江倒海涌上来。
这是俩人头一回在治安所睡觉,还是因为抓了强买强卖的地痞,心里头敞亮得很。
俩人没多客套,脱了鞋就往床上躺,刘国辉身子胖还有罗锅,主动爬上铺。
下铺宽敞,陈铭躺上去,铁床吱呀一声,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噜声。
窗外的风呜呜刮着,火车的鸣笛声远远传来,俩人睡得昏天黑地,一觉到天亮。
太阳爬得老高,阳光透过窗户缝照进来,落在陈铭的脸上,他才悠悠转醒。
坐在下铺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伸了个懒腰,浑身的骨头节都咔咔作响。
一抬头,就看见上铺的刘国辉正僵着身子坐起来,模样别提多别扭。
他那罗锅背,直不起来也靠不住,往上一仰,脑袋“咚”地就撞在床板上。
疼得他嘶嘶抽冷气,捂着头顶,眉头皱成一团,嘴里小声嘟囔着疼。
就这么僵着身子,坐也不是,躺也不是,脸上满是刚睡醒的懵劲儿。
陈铭看着他那副模样,忍不住想笑,又怕他生气,赶紧憋住。
俩人你看看我,我瞅瞅你,眼里都带着犯愁的神色。
一想起还得赶火车去隆江县接大姐夫,心里头就急得慌。
“赶紧起来吧,别在这儿赖着了,咱俩还得买票赶下一趟火车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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