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抱枪哭的兵被后队收拢后,队伍继续往北。
没人再多说什么。
路边的哭声还在耳朵里,脚下的路还得往前踩。
这就是前线。
它不会因为谁难受,就慢一点等人缓过劲。
狂哥走了一段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狗日的东瀛强盗,真他娘会欺负人。”
他骂得不轻,但队伍里没人嫌他吵。
因为很多人心里都在骂。
有些话憋在胸口会堵得慌。
狂哥吼出来,反倒让人能喘上一口气。
老郑走在狂哥旁边,手一直搭在枪带上攥紧。
狂哥看见了,撞了他一下。
“老郑,别把枪带捏断了,咱还没见鬼子呢。”
老郑扯了扯嘴角,低言。
“我就是想着,等见着了鬼子,先照他们脸上来一枪!”
……
将近一周的急行军,先锋营终于进抵了侯马车站。
远远看见铁轨和站台时,队伍里有不少战士脚步都慢了一瞬。
他们打过山路,钻过草地,翻过雪山,过过急流,可对很多南方来的战士来说,火车这东西只听过,没坐过,甚至没近距离摸过。
站台上乱得很。
有军用物资,有担架,有背包,有排队等车的部队,还有逃难百姓挤在远处张望。
汽笛声突然响起,白汽从车头喷出来。
“呜——”
几个战士当场往后一缩。
炮崽也眨了眨眼,抱紧了枪。
狂哥看见,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哟,炮崽,你怕这铁疙瘩?”
炮崽脸一红,“我没怕。”
“没怕你抱枪干啥?”狂哥笑炮崽,“准备跟火车拼刺刀啊?”
旁边战士们憋笑,炮崽急得解释。
“它刚才叫得太响了!”
老班长走过来,一巴掌拍在狂哥后背。
“你少欺负他。”
狂哥夸张地捂住背。
“班长,我这是帮他练胆!”
老班长瞪他。
“先练你自己的嘴!”
这一下,队伍里的紧绷散了一点。
可火车带来的新奇是真的。
一个年轻战士伸手摸了摸车厢外壁,像摸什么大牲口似的,嘴里小声嘀咕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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