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朗看着碗里那几片难得的腌白菜,没说话,端起碗喝起来,一股热流从喉咙直落到胃里,驱散了清早的寒气。
喝完,宋清朗便拿着包袱走了,手里还提溜着那双胶鞋。
沈麦穗站在院门口送他,一直等到宋清朗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头,她的眼泪才落了下来。
这一去,怕是凶多吉少了,宋清朗的身子骨本来就弱,清淤队那种地方天寒地冻,吃不好睡不好的。
一想到这,沈麦穗就揪心的疼。
隔壁铁锤家里的刘姐出来泼水,正巧遇到沈麦穗在门口抹眼泪。
刘姐泼完水,直起腰,问,“宋知青走了啊?”
“嗯。”沈麦穗抽了下鼻子,两只手抄在袖口里,“刚走。”
“你也别太难过了穗子,宋知青就去半个月。”
沈麦穗没说话。
她也不是怪刘姐,只是谁家男人谁心疼,半个月的时间,若是换了她家男人,指不定比她还难过。
沈麦穗回到屋里,开始收拾屋子。屋子不大,但宋清朗走了之后,总觉得空荡荡的。
天渐渐亮了,王姐跟其他几个嫂子们过来编筐。
韩斌正好路过,跟沈麦穗聊了几句,便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煤票给她,“天冷,把炕烧暖点。”
沈麦穗推回去,“韩斌同志,我不能要你的东西。”
韩斌反手将煤票塞进她手里,“不是什么贵重的,我那里还有。再说了,清朗不在家,我替他多照顾也是应该的。”
沈麦穗又想拒绝,韩斌直接按住她的手,这一来二去的,正好被编筐的婶子们瞅见了。
只是她们瞅见反倒像是故意没看见一样。
韩斌见状已经松开手,朝院子外走去,“你忙吧,我得空再来。”
沈麦穗没多想,回屋子里继续编筐。
屋子里的几个人也没说什么,大家有说有笑的。
后来,不知道从哪里传的闲言碎语,几个大娘坐在太阳底下做手工活,边做边说。
“听说了吗?宋清朗一走,韩调研员昨儿个又去沈麦穗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