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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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坡下拖。

    这是最耗体力的活。

    荆条捆又沉又涩,在化了一半的雪泥地里根本拖不动,他只能一次拖一小捆,走几步,喘口气,再拖。

    最后一捆荆条拖到路边时,他整个人几乎虚脱了,一屁股坐在雪泥里,背靠着冰冷的荆条捆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,湿透的衬衣紧贴在身上,刺骨地冷,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,牙齿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不知坐了多久,他才勉强撑着站起来,把散落的荆条重新归拢,用麻绳绑成一个巨大的捆,扛上肩。

    荆条很沉,压得他伤口剧痛,他咬紧牙关,一步一步,在漆黑的雪夜里,往家的方向挪。

    每一步,都像踩在棉花上,又像陷在泥沼里。

    沈麦穗等到饭菜都凉了,宋清朗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她坐不住了,抓起手电筒就要出门找。

    刚推开院门,就看见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,扛着一座小山似的荆条捆,正艰难地挪过来。

    “清朗!”她惊呼一声,冲过去。

    宋清朗看见她,似乎想笑一下,可嘴角刚扯动,整个人就往前栽去,荆条捆“哗啦”一声散落在地,

    宋清朗被沈麦穗架住,才没摔倒。

    “你,你这是……”沈麦穗摸到他浑身湿透却滚烫的身体,声音都颤了。

    “向阳坡要种地了。”宋清朗靠在她肩上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去抢最后一批回来。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咳得他整个身体都在痉挛,额头抵在沈麦穗肩上,滚烫。

    沈麦穗的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她半拖半抱地把人弄进屋,扒下湿透的衣裳,用热毛巾一遍遍擦他滚烫的身体。

    可温度怎么也降不下去。

    宋清朗昏昏沉沉地躺着,脸颊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,呼吸又急又浅,胸腔里像塞了团破棉花。

    沈麦穗翻出家里最后一点退烧药,喂他吃下,又用酒给他擦手心脚心,用冷毛巾敷额头。

    这个宋清朗,身子弱不说还逞强,他这身体哪能吃得消这些!

    王姐闻讯赶来,帮忙烧水,熬姜汤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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