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种韵律的长啸。
随着啸声,那些疯狂攻击的铁喙鹰如同接到命令,竟齐齐停止了攻击,在空中盘旋起来,然后朝着啸声传来的方向飞了回去,迅速消失在暮色中。
来得突然,去得也诡异。
张玄脸色铁青,看向啸声传来的方向。只见树林边缘,不知何时,静静地站着一人一骑。
那人穿着一身与枯黄草地几乎融为一体的粗布麻衣,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骑着一匹同样不起眼的黄骠马,手中拿着一支简陋的木笛。
见张玄望去,那人抬起手,遥遥地拱了拱手,然后调转马头,不疾不徐地消失在桦树林深处,仿佛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牧人。
但张玄和柳青娘都知道,绝不是偶然。那声长啸,那支木笛,还有那些训练有素、令行禁止的铁喙鹰……
“驱兽之术。”柳青娘声音干涩:“而且能驱策如此凶悍的猛禽,这又是哪一方势力?”
张玄没有回答,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,握着剑柄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先是痋术傀儡,再是驱兽袭杀。
归途不过十余日,便遭遇了两种截然不同、却同样诡异难防的袭击。
这北疆的归路,简直比盛京的朝堂更加凶险莫测。
他忽然想起离京前夜,那个神秘人送来的黑盒。
这些接二连三的袭击,是否与那黑盒的主人有关?
还是说,仅仅因为他张玄定边伯的身份,和他即将返回的北疆,就已经触动了某些隐藏在更深处势力的敏感神经?
“伯爷。”柳青娘担忧地看着他。
张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的惊怒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坚毅的神色取代。
他扫视了一眼有些惊魂未定的队伍,沉声道:“清点伤亡,整理行装。此地不宜久留,连夜赶路。明日日落之前,我要看到北门关的城墙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