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上厕所而离开会议室,最后只剩下成海、风羽子和一些爱看热闹的无聊女生。
风羽子担心地凝视着仿佛冰雕般一动不动的汐见。
成海深深吸进一口气,对着剩下的人自作主张说道:
“今天的会议暂时中止,挪到明天,愿意工作的可以留下来,辛苦大家了。”
在场的人都没有提出异议,尴尬的气氛延伸下去,即便硬着头皮召开会议,气氛也一定是一片惨淡。
“…………”
汐见似乎从刚才紧绷的气氛中回神,她对着风羽子微微点头,然后像是刻意回避成海似地别开视线,离开会议室。
“呐,成海同学,小爱瑠怎么办?”
风羽子同学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成海叹了口气。
“观月同学,我去看看她。”
“嗯,拜托你了。”
成海走出房间,便看到汐见一个人在会议室前方的走廊上行走。
可能是此刻她散发的气质太过冷淡,周围的人纷纷为她让出道路。
“汐见同学。”
成海想追上她的身影,但汐见越走越快。
经过走廊的学生们看到这幅光景,无不投以好奇的视线,但对于成海而言根本无关痛痒。
然而汐见死活不回头,只是闷着头拼命往前走,简直像是要逃离这个世界一样。
没办法,成海只好违反校规,双脚卯足全力往前奔去。
然而汐见却在此时突然停了下来,刹车来得太突然,成海冷不防地撞上她的背影。
汐见趔趄了一下,稳住脚步,什么也没说,直挺挺地站在该处。
两人不知不觉来到校舍的深处,是离会议室有点距离的楼梯平台。
往上走就是通往屋顶的楼梯,但门是锁着的,所以没什么人会经过。
往下走就是吹奏部的练习教室,此刻正在为今年爱知县大赛的自选曲《鞑靼人之舞》进行合奏练习。
“你还在生气?”
成海看着默默垂下头的少女,橘色的光线从四方形的窗户照射进来,在走廊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因此没法看清她低着头的表情,只能从无力垂下的肩膀得知她微微叹一口气。
“……我这样做,是正确的吗?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自问,又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。
成海默然。
就刚才的行为而言,汐见堪称正义。
但这个世界的残酷之处就在于,绝对正义,并不意味着绝对正确。
她做的事仅仅是排除掉一个人而已。
这做法拯救不了任何人、任何事,什么都不会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