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才清晰地涌现,但其中混杂着一种充实的、计划得以推进的微末满足。
晚饭比午饭略丰盛一些。
她用新搜集来的、相对干燥的细柴烧热了灶膛,煮了一小锅稠粥,甚至奢侈地往自己和黑耳的碗里各舀了小半勺的猪油。
温暖的饭食下肚,驱散了雨后的湿寒和下午奔波的劳累。
饭后,天色尚未全黑。
她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点起一小段油脂丰富的松明。
松明是她从旧家具上刮下来的。
就着跳跃的火光,她开始缝制那件皮背心。
粗糙的羊皮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穿透,针脚也歪歪扭扭,
但瑶草能知道它厚实挡风的感觉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黑耳趴在她脚边的旧布上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看着她劳作,眼皮渐渐耷拉下来。
火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放大,晃动。
屋里安静,只有针线穿过皮子的细微“嗤嗤”声,和松明燃烧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轻响。
这一刻,没有野兽的窥伺,没有腐臭的逼迫,只有专注的劳作和身旁伙伴平稳的呼吸。
一种极其微弱、却真实存在的“家”的错觉,在这寂静的雨夜废墟中,悄然滋生。
她放下缝到一半的皮子,吹熄松明,躺下。
黑耳熟练地跳上来,在她身边找到熟悉的位置蜷好。
窗外,是雨后清澈的、星光初现的夜空。
寒风开始刮起,穿过废墟,发出比往日更尖利的呼啸。
冬天,在逼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