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住院押金,连刚才雇驴车的几个毛票,都没有。
他脸上,瞬间出现了几分猝不及防的尴尬。
这感觉,让他很不爽,但又没办法。
宋南枝看着他吃瘪的表情,也没再多说。
从自己随身的布袋里,掏出几张票子,递给他。
“孩子叫沈屹川,住第三床。”
沈延庭接过来,捏在手里,薄薄的,却有点烫手。
他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干巴巴吐出一个字,“好。”
公社的卫生所不大,人却不少,缴费窗口前,已经排了两三个人。
沈延庭站在队尾,腿上的疼一阵阵泛上来,他半靠在冰凉的墙面上。
目光有些涣散,落在斑驳的墙皮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,门口进来了个人。
紧接着,一个焦急的男声插进来。
“同志!同志!”
沈延庭眼皮一抬,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,身形挺拔的男人挤到了窗口前。
男人背影宽阔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侧脸的线条硬朗。
不像是附近村里的。
“请问,刚才有没有一个发高烧送进来的孩子?”
“是个男孩,刚满月,送到哪里了?在哪间病房?”
等等,这声音,还有这背影......
沈延庭的手指收紧了一瞬。
护士抬起头,看了男人一眼,似乎也被他强硬的气势,还有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穿着,弄得愣了一下。
才低头翻看登记簿,“发烧送进来的孩子有好几个,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沈屹川。”男人立刻答道。
护士的手指在簿子上滑过,“沈屹川......第三床,往里走,最里面那间大病房。”
“多谢。”男人得到了答案,立刻转过身,就往里走。
经过沈延庭身边时,带起一阵凉风。
可男人走得太急,沈延庭没来得及看清正脸。
他目光追着那男人的背影,直到他拐进通往病房区的走廊。
那背影......确实有些眼熟,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