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得很。
陆昭华深吸一口气,缓缓掀开了木盒的盖子。
油灯的光芒照进去,木盒里的东西,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沓金票,每张面额都是一百两,足足有十张,加起来就是一千两!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小巧玲珑的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支做工精致的匕首,匕首的鞘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,寒光闪闪,一看便知是吹毛断发的利器。
而最让她惊喜的是,木盒的最底层,还放着一个小小的药瓶,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凝神丹,治小儿惊悸,安神定志。
小儿惊悸?安神定志?
这简直是为谢宸量身定做的!
陆昭华的心头一阵狂喜。
一千两金票,足够她和谢宸衣食无忧,甚至可以用来打点关系,收拢人心。那支匕首,可以作为防身之用。而这凝神丹,更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。谢宸自幼受尽惊吓,性格自闭,这丹药说不定能帮到他。
她将金票、匕首和药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,又将紫檀木盒和油纸埋回土里,将地面恢复成原样,丝毫看不出被挖掘过的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陆昭华提着油灯,转身往回走。
夜风微凉,吹拂着她的发丝。她的脚步轻快,心头的阴霾,仿佛被一扫而空。
有了这笔钱,有了这些东西,她的底气,足了。
走到院门口,春桃连忙迎了上来,看到她平安归来,松了一口气:“夫人,您回来了。”
陆昭华点了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今日之事,不可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春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她虽然不知道陆昭华找到了什么,但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。她重重地点头:“奴婢明白,绝不敢多嘴。”
陆昭华满意地笑了笑。春桃机灵,懂事,是个可用之才。
她回到屋里,油灯依旧亮着。谢宸还在熟睡,小脸红扑扑的,看起来格外可爱。陆昭华走到床边,看着孩子的睡颜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小的药瓶,拧开瓶盖,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。她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,大小如同米粒,散发着一股安神的气息。
陆昭华犹豫了一下,她不知道这丹药的药性如何,会不会对孩子的身体有副作用。可一想到谢宸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,她还是下定了决心。
她轻轻掰开谢宸的小嘴,将那粒凝神丹喂了进去。
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,顺着谢宸的喉咙滑了下去。
没过多久,陆昭华就看到,谢宸紧蹙的眉头,缓缓舒展开来。他的呼吸,变得更加均匀,睡得也更加沉了。
陆昭华的心,终于放了下来。
她将金票和匕首贴身藏好,又将那张侯府的地图和谢凛的素描,小心翼翼地夹进了一本破旧的经书里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坐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谢宸。
油灯的光芒跳跃着,映在她的脸上,明明灭灭。
陆昭华的目光,落在了那张素描上。
谢凛。
这个名字,这个男人,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他真的如传闻中所说,战死沙场了吗?还是说,这背后,另有隐情?
原主的绝笔,那张精准的地图,这一切的一切,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,笼罩在她的心头。
陆昭华的手指,轻轻拂过素描上男人的眉眼。
不管真相如何,她都要查清楚。
为了自己,为了谢宸,也为了这枚玉佩的主人,那份沉甸甸的嘱托。
夜色渐深,静思苑里一片寂静。
陆昭华靠在床边,闭上眼睛,脑海中却在飞速地盘算着。
周氏,二房,族老……
这侯府的棋局,已经开始了。
而她,陆昭华,定要成为那个,执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