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,“你看我的时候,是不是就像在看一个案例?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林见深放下筷子,“但后来不是了。后来我看你,是看薛小琬,一个聪明、坚韧、脆弱、又总是把自己逼到绝境的女人。”
他伸手,擦掉她的眼泪:“你知道吗?这半年来,我每天晚上都会看‘沐沐’的账号,即使知道后面可能是别人,即使知道那些对话可能都是表演,但我还是忍不住去看。因为在那里面,我看到了真实的情绪碎片。你的孤独,你的敏感,你对音乐的理解,你对世界的看法。”
薛小琬抬头看他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“后来我发现,那些碎片和薛小琬重合了。”林见深继续说,“那个在机构里专业冷静的咨询师,那个在深夜聊音乐聊文学的女人,那个被威胁时选择独自扛下所有的傻瓜,原来是同一个人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:“所以薛小琬,你听好。我不在乎你骗过我,不在乎你做过什么。我在乎的是,从今以后,你能不能学会信任我?能不能在遇到困难的时候,第一个想到的是我?”
薛小琬哭着点头,说不出话。
林见深把她拉进怀里。
这一次,他的拥抱很轻。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但这次是真的一起,不是各做各的。”
“嗯。”薛小琬点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程绘毓。
薛小琬接起,电话那头传来程绘毓惊慌的声音:“琬琬,沐沐不见了!”
“什么?”薛小琬猛地坐直,“怎么回事?”
“她说要下楼买点东西,十分钟就回来。现在已经半小时了,电话打不通,人也找不到。”程绘毓的声音在发抖,“楼下盯梢的人也不见了……”
薛小琬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林见深拿过手机:“程小姐,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还在安全屋。”
“锁好门,别出去。”林见深说,“我们马上到。”
他挂掉电话,拉起薛小琬:“走。”
林见深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,两人快速走出包厢。
林见深开车,薛小琬坐在副驾驶,手还在抖。
“他们发现文件是假的了。”薛小琬说,“所以抓了沐沐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见深盯着前方,“可能只是施压。但不管怎样,我们得先找到她。”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。
薛小琬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忽然想起母亲去世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:
“小琬,人生很难,但你要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林见深专注开车的侧脸。
这一次,她真的不是一个人了。
但代价是,她所在乎的人,正在一个个陷入危险。
手机又响了。是那个黑色手机发来的消息:
“用真实文件换人。明天中午十二点,国际会议中心地下车库,老地方。一个人来,否则……”
后面附了一张照片。
沐沐被绑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布,眼睛红肿,满脸是泪。
薛小琬握紧手机,指节泛白。
她看向林见深。
他也看到了照片,脸色铁青。
“不能去。”他说,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但沐沐在他们手里。”薛小琬的声音很轻,“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“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林见深说,“但不能按他们的规则玩。”
车子拐进杭州方向的高速入口。
夜色深沉,前路漫漫。
薛小琬知道,最艰难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而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握紧身边这个人的手。
一起走下去。
无论前方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