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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版三十八章 石磨碾豆谁身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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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了,他们可不会给王冲这样的机会。

    罗蚕娘失望地道:“我和银月姐都打好包裹了……”

    王冲笑道:“急什么,总有机会的,过两年再说。”

    这话却是踩中了少女的尾巴,手下一重,摁得王冲哎哟叫痛。

    “小娘说的事,你也用这话敷衍,我当真很小吗!?小娘在我这个年纪,都快生儿子了!”

    若是换了其他人,比如香莲玉莲,要说这话,那就是标准的幽怨,而且绝不会说得这么直白。可罗蚕娘却没这样的概念,不过对她来说,窦罗枝的话,是直接照字面意思理解,倒真不含令人心生旖旎的东西。

    王冲叹气转身,少女躯体虽不着一缕,却被水雾遮掩,比纤毫尽露还撩人心扉。

    “你啊……当真很小。”

    终究是含苞未放,王冲还能压住邪念。少女下意识地抬臂捂胸,嘴里犹自不服输地嚷道:“老是把话说得云里雾里的,就让人晕。”

    王冲哈哈笑道:“你跟银月比比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即便是不解风情的小丫头,调笑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
    洗浴过后,王冲身心舒畅,去了书房,继续他的功课,却被某个恶客打断了。

    恶客便是江崇,此人跟王冲熟络后,便成了个没皮没脸的,以就近视蛮夷之事为由,蹲在兴文寨,时时上门来打秋风。王冲家中的美酒和新鲜玩意,他都要厚着脸皮盘剥。不仅王冲头痛,就连李银月和罗蚕娘,也因王冲仅存的香华都被此人求了好几瓶去,对他憎恶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“江廉访,我家中现在只有泸州春了……”

    王冲还当他又是来馋酒的,赶紧事先声明,不料江崇摆着手,表情严肃地道:“正事正事!守正,明日去乐共城迎接中使。”

    中使!?

    王冲楞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。赵佶竟然派了太监来给他宣旨!?这是何得来由?难道他任官这事,连赵佶都惊动了?

    “名义上当然是官家下旨,实际是王黼请的御笔,他跟梁大貂铛的关系,请个御笔很容易。”

    江崇这么一说,王冲恍然,就说嘛。他虽然在平定晏州僰乱上立了殊功,但晏州僰乱终究是小事,即便朝堂因他任官有违体例而起了争执,也还没到赵佶必须出面的程度。

    恍然之后是凛然,王黼竟然为他任官请了御笔,这事的信息量就太大。水太深了,就不知这道特旨会说什么。

    江崇道:“御笔怎么写的我不清楚,不过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……”

    中使肯定是先派人来通知了江崇,透露了事情的大概。除非紧急,或者另有内情,一般情况下,宣旨人都会间接与受旨人事先沟通。免得照面时出什么意外。

    听了江崇的简述,王冲再度愣住,吏部差注!?

    不是诸司辟举,然后定差吗?怎么变成走吏部侍郎左选这条路了?侍郎左选就是之前的吏部流内铨,负责幕职州县官的任免考课。

    江崇叹道:“谁知道呢?如今朝廷办事,不都是这么不着四六么?”

    他脸上浮起明显的忧虑:“守正,你这下是要入火坑了,可得小心。”

    这当然是火坑。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,但一看这架势,就知是王黼和诸相公相争不下,才闹出了妖蛾子。他区区一个少年选人,无根无萍,夹在中间,怕要死得连死字都写不全。

    “小心有用么?”

    王冲苦笑道。又来了,果然又来了。在这个时代,他一冒头,便有劫难降下。难道真的存在“位面排斥”这种事情?

    “看看御笔到底是怎么说的吧……”

    散花楼那血腥的一幕在脑海中转瞬即逝,如飓风一般驱散了感慨以及随感慨而来的沮丧,王冲嘴里淡淡地道,笼在袖中的手却已捏成拳头。

    不管御笔说什么,不管前路是什么,他也不能再回头,不能再退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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