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了,不定什么时候,蕃人腰间的刀就落到了头上,就是那王冲害的!”
记起传闻里的一些事迹,廖官家恍然,对何家兄弟顿生同情,拍着何广林肩膀道:“我家官人也触了这太岁星君的霉头,没办法,这小子狠辣狡诈,又攀附上了许大府,官人都得避他。且不提这些丧气事,听说蕃人的酒另有滋味,来来,何干人请客,与我好生喝一场。”
何广林眼中闪烁不定,嘴里笑道:“你是来拿钱的,还要我请客,罢了,就请你这一场,不仅有酒,还有各色野味!”
酒酣耳热时,何广林阴阴地道:“你家官人,就不想着找回场子?”
廖管家长叹:“许大府亲自盯着,不好动弹啊。”
许广林的声音低到微不可闻:“若是不相干的外人呢?”
廖管家的注意力猛然离了鹿腿,瞪住何广林,眼中精光直冒:“你有门路?”
许广林笑道:“我认识一个杂蕃,面上是作药材生意,私下却是干卖命的活计,只要价钱合适……”
当廖管家心满意足地出门时,何广治哆嗦道:“大兄,那人可是个人物!他要去了成都,怕要搞出大乱子!”
何广林哼道:“这会成都正乱着呢,正是浑水摸鱼的时候,再说……你难道不想见到王冲此人的下场?”
何广治低头,他当然想,不过他不是恨王冲,而是怕。他受不住威逼。出卖了王冲,就一直担心报复。这担心如蚂蚁一般。时时噬咬着他的心,让他不得安宁。所以,他百般地想见着王冲倒霉,没了找他麻烦的能力,如果是彻底消失,那再好不过。
想得通透,他抬头道:“我也去,就在一旁悄悄看。我要亲眼见着!”
何广林思忖片刻,点头道:“也好,若是那人搞出了大篓子,你就去告官,把我们摘出来。”
兄弟俩谋划妥当,廖管家也到了博马场外一片帐篷处,看起来像是一支蕃人商队。解释自己是何广林介绍来的。廖管家才被带进了某座大帐里。
“杀一人,还是杀全家?”
那人三四十岁,身形削瘦,肤色黝黑,着汉装,却戴着蕃人的耳环。脚蹬马靴,腰悬蕃刀,目光粗砺森冷,让廖管家一时都忘了围着自己的几个高壮蕃人。就只顾得在这目光下勉力保持镇定,选择了前一项。
“一千贯。不二价。”
那人语气平淡,像是在谈药材生意一般。
“头人。找帮泼皮办了此事,最多不过百贯……”
大概是此人的着装和口音更多偏向汉人,廖管家不仅镇定下来,还砍起了价。
“办事的确要不了这么多,脱罪就另当别论。”
听到这话,廖管家暗道有谱,这人是真干这行的。找本地人办事,很容易攀到自己身上,找蕃人办事却不着痕迹。自然,价钱就不一样了。
想想自家官人捂着脸骂王冲时所用的怨毒词语,以及逼着自己挠破了头地想着怎么整治王冲,又不会露了形迹,廖管家作了决断。他很确定,若是官人在这里,说不定还要丢出两千贯,买王冲全家,再加上潘寡妇全家的命。
“给我弄份普通的路引,其他事就不必管了。”
那人再提了要求,所谓的“路引”,不是寻常老百姓用,而是给官员、赴试的士子以及商人用的。官员和士子所用的路引,是出入城镇商关,以及在驿站享受公家福利的凭证,而商人的路引则是载明贩运货物,以及一路收税记录的凭证。
蕃人不能随意入内地府州,但获得允准的商队却能入。成都月月有市,尤其是药市,更会招揽蕃人商队入市。那人没要廖管家直接动用邓家的关系将他们弄到成都,而只是要普通的路引,这让廖管家松了口气,这事不必邓家人亲自出面就能搞定。
“路引上怎么写?”
廖管家再问了一句,商队路引必须写明行商首领。
“李木青……”
那人不假思议地道,竟是报上了真名。
确定了细节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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