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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 当情当景各争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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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冲说得客气,可话语里的傲气却如刀子一般,刮得众人耳廓生痛。当年科考时,晏殊不愿答题,说之前已作过此题,占这便宜是有违君子之诚。

    王冲把自己比作晏殊,说自己记下了无数诗词,随便找一首无人知道的改改就能蒙住你们,可我不愿意这么干!

    张浚也差点噎住,振作着再问:“难道你就不能自为之!?”

    王冲昂首,傲气更喷薄如实质:“正因小子记得太多诗句,珠玉在前,不胜于前人,小子耻于作诗!”

    若是王冲一开始就摆这姿态,那是徒招耻笑,可揭破了和靖先生的底细,再自承记得诗句无数,这傲气就有了足足的底气。

    张浚无言以对,或许也是对王冲这股傲气起了惺惺相惜之感。

    张浚身边那温和青年下场了,语气里依旧蕴着浓浓的不屑:“少年不要太过虚言……”

    王冲再拱手:“未请教……”

    那青年回礼:“扬州王昂,字叔兴……”

    盯住王冲,再补充了一句:“出自禹泽庄王氏一族。”

    果然,华阳王氏的,跟自己是真的有仇。

    王冲沉吟片刻,绽起笑颜,虚不虚,立马见分晓,别怪我吓你一跳!

    他开口咏道:“黄金零落染西楼,玉箸归期划穿秋,红锦寄鱼风逆浪,碧箫吹凤月当头。叔兴知我经春别,香蜡窥人夜夜愁,欲去渡江千里梦,满天梅雨是扬州。”

    众人讶然,心说你不是不咏诗了吗?怎么一下就来了一首,听起来还算不错,浓浓的思友之情,几乎让人落泪。不过你一下把王昂当作密友,在诗里这般缠绵,却又着实渗人……

    王昂的反应却出乎意料,他两眼大睁,指住王冲,声音和手指同在哆嗦:“这、这是我十一叔之作,甚少传扬,你从哪里看来的?”

    得,原来又是改的……还是改了王昂叔叔的诗,不得不说,能改诗也是一桩本事啊,起码要记得常人所不知的生僻诗句。

    众人既纠结又疑惑,又与王昂有同问,宋钧朝着王昂呵呵笑道:“该是黄鲁直旧集所载,黄鲁直与你十一叔交往颇深,而这小子是黄鲁直的甥侄,自该看过……”

    范淑咏出了另一首诗,场中抽气声纷纷响起:“黄金零落大刀头,玉箸归期划到秋,红锦寄鱼风逆浪,碧箫吹凤月当楼。伯劳知我经春别,香蜡窥人一夜愁,好去渡江千里梦,满天梅雨是苏州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刻板中年人对王冲的观感也变了,竟是在赞他:“王明之此诗传于馆阁文林,常人甚少人知得,这一改……虽仍有纰漏,可仓促而就,也算有诗才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先一后的解说评点,震得众人心神摇曳。

    第一条重磅消息是,王冲竟是黄庭坚的侄子!黄庭坚是谁?不仅是苏门四学士之一,论诗才更有“苏黄”之称。近水楼台先得月,王冲便是没能承得黄庭坚的诗才,也绝不至于不通诗赋。

    第二条就是第一条的注解了,王昂所谓的十一叔,范淑所谓的王明之,正是王珪的侄子王仲甫。王仲甫曾为翰林,文名远扬,受王珫父子与王氏通奸案牵累被贬,号为逐客。

    王仲甫这首诗只在士林上层传扬,王冲却能记得,还现炒现卖改了一下,变成了他的思友诗。如范淑所评点的那样,像模像样,如果没听到范淑念出原诗,还真要被哄住。

    “真要小子作诗吗?”

    王冲环视众人,音沉似有金铁相击,在众人心中铛铛撞着。

    先是和靖先生,再是王仲甫,都是王冲刻意为之。如他所说,要像和靖先生那般,将不知名的出色诗作改作己有,很难有人找出破绽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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