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更衣、准备。如果我们能控制斋宫,就能通过密道进入主殿,在他登基的那一刻,当众揭露割地协议。”
赵四的眼睛亮了起来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可是斋宫也有守卫,而且我们怎么知道密道入口?”
关心虞没有回答。她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高烧让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,但此刻,她必须集中全部精神。天象预知能力——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,也是她被世人称为“灾星”的原因。但此刻,这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烛火在眼前晃动,药味在鼻尖萦绕,伤口疼痛如火烧。关心虞将所有这些感官刺激都排除在外,将精神集中在脑海深处。渐渐地,她“看”到了——
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。
她看到太庙的轮廓在黑暗中浮现,建筑线条泛着微光。正门处,守卫稀疏,只有二十名府兵懒散地站着。东侧门,三十名邻国护卫严阵以待,眼神锐利如鹰。西侧门同样如此。而主殿四周,伏兵密密麻麻,至少三百人隐藏在廊柱后、屋檐下、假山旁。
她的“视线”继续深入,穿过墙壁,进入斋宫。
斋宫内,七皇子正在试穿龙袍。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,面容阴鸷,眼神中带着压抑多年的野心和怨恨。他身边站着两名邻国使者,穿着异国服饰,腰间佩刀。更让关心虞心惊的是——斋宫内的守卫不是府兵,也不是邻国护卫,而是二十名黑衣死士,个个气息内敛,眼神冰冷。
这些死士……不是七皇子的人。
她的“视线”在斋宫内扫视,最后停在北墙。那里挂着一幅《江山万里图》,画轴微微倾斜。密道入口就在画后。但想要靠近那幅画,必须穿过二十名死士的防线。
关心虞睁开眼睛,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。过度使用能力让她的头痛得像要裂开,眼前一阵发黑,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斋宫有二十名黑衣死士,不是七皇子的人,也不是邻国护卫。”她的声音有些虚弱,“这些死士……气息很特别,像是江湖上某个隐秘门派。”
赵四脸色一变:“难道是……影杀门?”
“影杀门?”
“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,据说只要出得起价钱,连皇帝都敢杀。”赵四的声音带着恐惧,“但他们已经销声匿迹十几年了,怎么会……”
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。七皇子不仅勾结邻国,还雇佣了影杀门的杀手。这意味着,明天的行动将比想象中更加危险。
“计划调整。”她咬紧牙关,“我们不能强攻斋宫。二十名影杀门死士,足以在瞬间杀死我们所有人。所以……我们要换一种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关心虞看向窗外。夜色渐淡,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。距离午时,只剩五个时辰。
“七皇子登基,需要三样东西:龙袍、玉玺、百官朝拜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冰冷的算计,“龙袍他已经有了。玉玺在皇宫,他肯定已经派人去取。而百官朝拜……他需要百官亲眼见证他登基,才能让仪式合法。所以,他会想尽办法让百官到场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赵四:“如果我们让百官到不了场呢?”
赵四愣住了。
“太子党余孽逃脱近百人。”关心虞继续说,“这些人现在在哪里?他们在等待什么?等待七皇子登基,然后趁乱刺杀,为陈国公报仇?不,他们不会那么傻。他们更可能做的是……在百官前往太庙的路上,制造‘意外’。”
烛火在关心虞眼中跳动,映照出她苍白的脸和锐利的眼神。
“派人盯紧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府邸。”她说,“一旦发现太子党余孽靠近,不要打草惊蛇,让他们动手。等他们制造了‘意外’,让官员受惊不敢出门时,我们再出手‘解救’官员,同时‘剿灭’太子党余孽。这样一来,百官感激我们,七皇子失去朝拜者,而我们……有了正当理由调动兵力。”
赵四倒吸一口凉气:“关姑娘,这太冒险了!万一太子党余孽真的杀了官员……”
“他们不会。”关心虞的声音很肯定,“太子党余孽现在群龙无首,只想制造混乱,不敢真的杀人惹众怒。他们最多放火、砸车、吓唬人。我们要利用的,就是这种混乱。”
她站起身,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,但她扶住桌沿,站稳了。
“赵四,你带两百忠义盟成员,伪装成百姓,埋伏在官员府邸周围的街巷。青龙会三百精锐,由龙啸天带领,在太庙外围待命。禁卫军八百兵力,分成四队,守住京城四门,防止邻国三千精兵突然入城。”
“那您呢?”赵四问。
关心虞看向窗外,东方天际已经泛起红光。
“我去太庙。”
“什么?!”赵四和侍女同时惊呼。
“七皇子设下陷阱等我。”关心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如果我不去,他会起疑。如果我去,他会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,这样你们才有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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