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先皇遗物。”关心虞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着玉佩的手在微微颤抖,“也是证明叶凌身份的关键证据。”
她把两枚玉佩分开,将属于计宁的那枚重新放回铁盒,连同羊皮纸一起收好。叶凌的那枚则贴身藏起。做完这一切,她感到一阵虚脱,不得不靠在岩壁上喘息。
信息太多了。太沉重了。
先皇被毒杀。叶凌是皇子。还有一个流落民间的双胞胎兄弟。太子身世存疑。丞相和太傅把持朝政,意图篡位。
而她,一个被世人视为灾星的女子,怀里揣着能解剧毒的花,手里握着能颠覆江山的秘密。
“小姐,我们该走了。”阿狼轻声提醒,“火折子快烧完了。”
关心虞点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岩壁上的字迹。那些凿刻的痕迹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,像先皇不甘的呐喊,穿透了十五年的时光,最终传到她的耳中。
她转身,挤出缝隙。
外面天色更暗了,乌云低垂,山雨欲来。阿虎和阿豹已经清理出一条勉强可行的小路,沿着悬崖边缘蜿蜒向下,通向瀑布下方的深潭。
“从这条路下去,绕过瀑布,应该能回到我们来时的山道。”阿虎指着下方,“但是很陡,要小心。”
关心虞看了看怀里的布包,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玉佩和铁盒。然后她点头:“走。”
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。
岩壁湿滑,长满青苔,每一步都要踩稳。阿虎在前面探路,用砍刀在岩石上凿出浅坑作为落脚点。阿豹在中间保护关心虞,阿狼断后。雨开始下了,先是细密的雨丝,很快就变成瓢泼大雨。
雨水冲刷着岩壁,视线变得模糊。关心虞的衣衫很快湿透,紧贴在身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但她怀里的冰魄花依然散发着稳定的凉意,隔着湿透的布料传递到皮肤上,反而让她保持清醒。
“小心!”阿虎突然大喊。
一块松动的岩石从上方滚落,直冲关心虞而来。阿豹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拉到身侧,岩石擦着她的衣袖滚下悬崖,落入深潭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关心虞的心脏狂跳,但她很快镇定下来:“继续走,不要停。”
雨越下越大,瀑布的水声在雨中变得更加轰鸣,像千军万马在奔腾。山路变成泥泞的滑道,每一步都陷进泥里。关心虞的鞋子早就湿透,脚底磨出了水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但她不能停。
叶凌在等她。只有四天时间了,现在可能只剩三天半。
不知走了多久,天色完全暗下来时,他们终于绕到了瀑布下方。深潭水汽弥漫,在雨中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。阿虎找到了来时的标记——一棵被砍了树皮的松树。
“从这边走,半个时辰就能出山。”
关心虞点点头,她的嘴唇冻得发紫,身体在微微发抖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她让阿狼点燃最后一点火折子——虽然雨大,但火折子外面包了油纸,勉强还能用。
微弱的火光在雨中摇曳,照亮前方泥泞的小路。
他们沉默地走着,只有雨声、脚步声和喘息声。每个人都筋疲力尽,但没有人说休息。直到前方出现熟悉的岔路口——左边通往京城,右边通往青龙会据点。
“小姐,我们是直接回京城,还是先回据点?”阿虎问。
关心虞毫不犹豫:“据点。叶凌等不了。”
他们转向右边的小路。雨势稍小,变成了绵绵细雨。夜色深沉,山林里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,凄厉而悠长。关心虞的心跳莫名加快,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。
又走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出现了青龙会据点的轮廓——那是一座隐蔽在山谷中的庄园,外表看起来像普通的富户宅院,实际上内外都有严密的守卫。
但今夜,庄园异常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关心虞停下脚步,示意阿虎和阿豹隐蔽。她躲在树后,仔细观察。庄园大门紧闭,门口没有守卫——这不对。青龙会的规矩,无论何时,门口至少要有两人值守。而且庄园里没有灯火,一片漆黑。
“不对劲。”阿豹压低声音,“连暗哨都没有。”
阿狼从侧面绕过去探查,很快返回,脸色难看:“后门也被堵死了,用粗木桩从里面顶住。墙上……有血迹。”
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。她强迫自己冷静思考:“你们平时怎么联络里面的人?”
“有暗号。”阿虎说,“敲击后门三长两短,里面会回应。但如果里面已经……”
“试试。”
他们悄悄摸到后门。阿虎按照约定的节奏敲击门板——咚,咚,咚……停顿……咚,咚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雨声。
阿虎又敲了一次,这次更用力。
依然没有回应。
关心虞闭上眼睛,预知能力在极度疲惫和紧张的状态下被强行激发。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——刀光、鲜血、倒地的身影、叶凌苍白的脸。画面混乱而模糊,但足够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“里面出事了。”她睁开眼,声音冰冷,“叛变。有人控制了据点。”
“那叶先生——”阿豹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关心虞握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疼痛让她保持清醒:“翻墙进去。小心。”
阿虎蹲下,让阿豹踩着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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