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,入口被几块崩落的碎石半掩着。波动就是从里面传出的。
我屏息凝神,透过碎石的缝隙向内看去。
凹陷不大,里面蜷缩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,看起来约莫凡人二十岁的年纪,穿着一身破损严重的淡青色衣裙,款式朴素,并非月宫或遗光之巢的风格。她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闭着眼,呼吸微弱,左肩处有一道伤口,虽然简单包扎过,但仍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。她的怀中,紧紧抱着一把断裂的、只有半截剑身的古朴长剑,剑柄处镶嵌着一颗黯淡的青色宝石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额头,有一个淡银色的、形似弯月的印记,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芒。
这个印记……我在默识之间的某块残缺壁画上见过类似的简化图案,似乎与一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、崇拜初代月神曦的小型遗族有关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还受了伤?
我犹豫了一下。在无光海,陌生往往意味着危险。但她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,而且那弯月印记让我无法完全视而不见。
或许,能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关于沉渊外围、或者“溯光遗迹”的信息?
权衡片刻,我决定冒险接触。但必须足够谨慎。
我先是轻轻敲击了几下外面的岩石,发出有节奏的、不具威胁性的声响。
凹陷内的身影猛地一颤,睁开了眼睛!那是一双清澈的、此刻却充满惊惶与警惕的深褐色眼眸。她条件反射般握紧了断剑,看向入口方向,身体紧绷。
“谁?”她的声音沙哑干涩,却带着一股强撑的韧劲。
“路过的人。”我压低声音,让自己听起来尽可能平和,“没有恶意。你受伤了,需要帮助吗?”
里面沉默了片刻,只有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……你怎么证明?”她问,警惕未减。
我思索了一下,缓缓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曦月碎片力量的纯净太阴气息——不带有攻击性,只有安抚与共鸣。
这缕气息透过缝隙传入。
里面的女子明显愣住了。她怀中断剑上的青色宝石微微一亮,额头弯月印记也同步闪烁了一下,仿佛在呼应。
“……你……你身上有‘月曦’的气息?”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纯净的……古老月曦之力?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月曦?是曦月之心的另一种称呼?还是指曦的力量?
“或许我们可以谈谈。”我没有直接回答,“你的伤口需要处理。我可以提供一些干净的水和简单的伤药。”
又是片刻的沉默。我能感觉到她在挣扎,在权衡。
最终,求生的本能和那股纯净太阴气息带来的奇异安抚感似乎占了上风。
“……进来吧。动作轻点。”她妥协了,声音依旧虚弱。
我小心地移开遮挡的碎石,弯身进入凹陷。空间确实狭小,两人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。
近距离看,她的伤势比预想的更重一些。左肩的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,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侵蚀性能量。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很不稳定。
我解下自己的水囊递过去,又取出遗光之巢提供的、具有基础净化和愈合效果的药粉。
她警惕地看着我,又看了看水囊和药粉,最终还是接了过去。先是小心地嗅了嗅水,然后小口抿了一下,确认无毒,才贪婪地喝了几大口。随后,她咬着牙,自己解开肩头染血的布条,将药粉撒在伤口上。药粉接触伤口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青黑色似乎淡了一点点,但效果有限。
“是‘蚀魂魔蝠’的爪毒。”她疼得额角冒汗,却强忍着没哼出声,“普通药剂……作用不大。能暂时压制……就不错了。”
蚀魂魔蝠?我记得墨枭给的资料里提到过,沉渊外围一种危险的群居生物,爪牙带有侵蚀灵魂和能量的剧毒。
“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?还招惹上蚀魂魔蝠?”我一边帮她重新包扎伤口,一边问道。
她垂下眼睫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道:“我叫青霖。是‘望月遗族’最后的……祭司学徒。”
望月遗族。果然,是那个崇拜曦的小部族。据说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消亡了。
“我们一族……一直隐居在沉渊边缘的‘碎月谷’,靠着上古留下的微薄月曦之力结界,苟延残喘。”青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,“但是……几个月前,永夜降临,结界的力量急剧衰减。三天前……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、穿着黑袍的修士,袭击了山谷。他们……他们抢走了圣坛里供奉的最后一块‘月曦石’,杀死了族长和大部分族人……我靠着师父用生命激活的传送符,才侥幸逃了出来,却被传送到了这片废墟附近,还遇到了蚀魂魔蝠群……”
她紧紧抱着断剑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:“师父临死前说……让我一定要活下去,找到夺回月曦石的方法,或者……找到传说中真正的‘月曦之源’,重建结界……可是……我连这片废墟都走不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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