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有不少裂纹,气息也有些不稳。
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开山巨斧,每一次劈砍都带有撕裂大地的恐怖力量,隐隐能看出是位牛妖。
另外三头则并未化形,一只双头怪鸟,羽翼扇动间掀起道道蚀骨黑风。
一只人立而起的巨熊,咆哮声震人心魄,利爪挥出带着土黄色的沉重罡芒。
以及那头不断喷吐毒炎的赤鳞巨蜥,一只前足此前不知为何脱落了下来,此时刚刚长出。
牛妖再动,四蹄踏地震起千重石浪,浪尖未至,便已枯黄,化作飞灰,被风轻轻一吹,散成齑粉。
牛妖怒吼,声浪未出喉,皮毛再次浮现裂纹,裂纹中透出斑驳锈色。
它愤怒低头,却只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日光下寸寸剥落,像一页被岁月撕去的旧书。
怪鸟振翅,双首并啼,一啼生雾,一啼生风。
雾与风并作,天地霎时昏黑,黑风中隐有青黑雷火,专蚀修士神魂。
林承昀面上浮现了几分认真之色,在场的四只妖将中,只有这「翳景」可能对他产生几分威胁,血脉不俗不说,仙基『偃风阙』也对他颇有几分掣肘之意。
林承昀眉心微蹙,左手并指如笔,在虚空中写下一个「封」字。
字落成纹,瞬间化作百丈藤蔓,穿风裂雾,将雷火尽数卷入叶间,轰然炸开,却只在叶脉上留下一道焦痕,转瞬即被新叶覆盖。
能看出此法消耗不小,林承的的气息第一次紊乱了一瞬。
巨熊咆哮,双掌拍地,土黄罡芒化作百丈岩刺破土而出,直刺林承昀。
赤鳞巨蜥张口吐毒炎,火中藏碧磷之毒,沾之即腐。
林承昀袖袍鼓荡,书页再翻,一缕寒寂之气如白霜蔓延,焰光一寸寸黯,一寸寸冷,最终将毒炎连同岩刺一并冻结成暗红冰晶,悬於空中,宛如凝固的血泪。
战斗显然已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,四头筑基妖兽气息已见紊乱,眼中焦躁与愤怒之色渐浓。
反观林承昀,依旧神态从容,举手投足间道韵自成,仙气缥缈,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,而是在执笔书写春秋,裁定万物兴衰。
林清昼看得叹为观止。
『春秋薄』这道仙基,虽归於枯荣大道,却隐隐有着几分青阳律令中「催发」与「引召」的意蕴,将木德予夺生死的霸道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,玄妙无穷。
正当他沉浸於观摩这高阶修士的斗法时,身旁的林清鹤已然调息完毕,周身寒气复涌。
他对着林清昼一点头:「兄长,我灵力已复,这便去左侧寻肖哥了。」
林清昼收回目光,颔首道:「万事小心。」
林清昼目送林清鹤的身影消失在城墙拐角,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城外惨烈的战场。
他看似在观摩五位筑基的惊世之战,心神却早已沉静下来,映照并衡量着下方广袤焦土上的每一处细节。
他之所以会来墙上,自然不是闲来无事,而是实地踩点,观察哪里更方便投放丹丸。
无论公孙家的那位漠垣真人在顾衍身上有什麽布局。
现在他本人都已陨落,顾衍身上的气运也逸散大半,寿命也仅剩不到半月,显然已经完成使命,不妨碍他再回收利用一下。
林清昼默默注视着城外偏东的一处洼地,那里因之前筑基法术的轰击,地形下陷,且恰好是数股小型兽潮汇流的区域,妖兽密度极高,正是绝佳的————投放点。
确认无误後,林清昼转身下了城墙,径直回到玄丹司,寻到了正在调度物资的林正恩。
「叔父。」
林清昼声音平静:「稍後或许会有剧毒之物於城东洼地爆发,毒性猛烈,专蚀气血神魂,中者如登极乐,瞬息毙命。
请立刻传令所有练气修士,见到东面升起灰紫色雾气,无论战况如何,务必立刻退回大阵之内,不得有误。」
林正恩闻言,虎目一凝,深深看了林清昼一眼,没有多问缘由,只是重重点头:「好!我这就去安排!」
他信任自家这位侄儿,绝不会无的放矢。
安排好後手,林清昼这才走向顾衍所在的丹室。
林清昼试探过多次,现在的顾衍,已经几乎沦为了一个接受指令的工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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