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恐怕……你没这个机会了。”
“因为我顾从寒看上的女人……谁敢抢,我就灭了谁。”
就在这时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头顶压了下来,狂风卷起沙尘,几乎要将人吹飞。
不是一架,是整整十二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。
机身上印着那个令全球商界和黑道都闻风丧胆的Logo——陆氏集团的金色双子星徽章。
紧接着,无数强光探照灯将这片荒漠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下面的人听着!”
扩音器里传来了那个让顾从寒熟悉又敬畏的声音——
不是陆时砚。
而是那个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、实则疯起来比谁都可怕的大舅哥,陆知行。
“我是陆知行。前面的‘毒蝎’武装,你们已经被我的无人机群锁定了。”
“给你们三秒钟投降。”
“三秒钟后,我会进行地毯式轰炸。别怀疑,我刚才心情不好,正好想试几个新式导弹。”
“轰——轰——轰——!”
话音刚落,根本没等到三秒。
远处的叛军阵地瞬间被一片火海吞噬。这哪里是救援,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岩洞里。
顾从寒看着天空中那如同神兵天降的机群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紧绷的神经一断,失血过多的眩晕感瞬间袭来。
“看来……不用我灭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前的世界开始发黑,身体软软地向下滑落。
“顾从寒!顾从寒!”
陆知意凄厉的尖叫声刺破了夜空。
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。
顾从寒感觉到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他的后背,紧接着,一个熟悉且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——
“臭小子,还没叫我不许死呢。”
“把我的宝贝女儿拐到这种鬼地方,还弄得一身血……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,这笔账,我找谁算?”
顾从寒费力地睁开眼缝。
模糊的视线里,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正逆着光,神色复杂地看着他。
是陆时砚。
那个神一样的男人,竟然亲自来了。
“陆……陆总……”
“叫什么陆总。”陆时砚冷哼一声,伸手按住了他喷血的伤口,语气虽然嫌弃,但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可:
“既然戒指都戴上了。”
“下次醒来,记得改口叫爸。”
顾从寒嘴角扯动了一下,想笑,却再也没力气了。
黑暗彻底吞噬了他。
但他知道,这一仗,他赢了。
他赢回了命,赢回了尊严,更赢回了那个他爱了两辈子的女孩。
……
【陆氏私人医疗机·万米高空】
机舱内,各种急救仪器的滴滴声响成一片。
陆知意坐在手术台旁,手里紧紧握着那枚染血的戒指,眼睛肿得像核桃,一步也不肯离开。
苏软正在旁边给她擦拭脸上的血迹,心疼得直掉眼泪:“好了好了,医生说只要子弹取出来就没事了。从寒身体底子好,没事的。”
陆时砚和陆知行父子俩则站在机舱的另一头,看着窗外的云层。
“爸,你怎么看?”陆知行摘下眼镜,擦了擦上面的雾气。
“什么怎么看?”
“黑石集团。我刚才查了一下,顾从寒这三年确实够狠。北非这一片的航运安保,基本都被他垄断了。虽然和陆氏比还差得远,但配知意……勉强够格了。”
陆时砚手里捏着一串佛珠——那是苏软最近让他戴着祈福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台上那个插满管子的年轻人,又看了一眼守在旁边寸步不离的女儿。
“够不够格,不是看资产。”
陆时砚淡淡地说,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:
“三年前他走的时候,我告诉他,那是条死路。”
“但他不仅走通了,还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陆时砚指了指顾从寒胸口那个离心脏只差两厘米的弹孔:
“那一枪,他是正面挡的。”
“也就是说,在面对狙击手的时候,他把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死神,只为了给知意争取那一线生机。”
“这种本能,装不出来。”
陆知行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
“确实。是个爷们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陆知行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危险起来,“他让知意哭了这么久,这笔账不能不算。等他醒了,医药费给他算十倍。”
陆时砚笑了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
“十倍太少。让他入赘吧。”
“反正知意也不想嫁出去,正好,让他给陆家打一辈子工,还债。”
此时,手术台上的顾从寒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仿佛在梦中听到了这这对腹黑父子的算计。
但无论如何。
飞机正穿过云层,迎着东方的第一缕朝阳飞去。
那是回家的方向。
也是幸福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