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陆公馆书房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刚才那场关于“篡位”对话的硝烟味。
顾从寒离开后,陆时砚依然坐在那把象征着陆家绝对权力的黑皮转椅上。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,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凤眸里,倒映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呵,三年。”
陆时砚低笑一声,伸手拿起桌上那张全家福。照片里,十九岁的陆知意笑得像朵花,旁边站着的顾从寒虽然板着脸,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她倾斜。
“臭小子,野心倒是不小。”
陆时砚嘴上嫌弃,眼底却划过一丝欣赏。他陆时砚选中的女婿,若是连这点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,那才真是没救了。
“陆总。”
特助江枫(如今已是江副总,鬓角也染了几许风霜)敲门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礼盒,神色有些紧张:“您要的东西送到了。另外……时间差不多了,夫人在楼下等了您十分钟了。”
听到“夫人”两个字,陆时砚身上那种杀伐决断的冷冽气场瞬间消融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并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袖口,接过那个礼盒揣进怀里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令人溺毙的弧度:
“让软软久等了,是我的罪过。”
“走吧,去赴宴。”
陆时砚推了推眼镜,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:
“听说今晚的慈善晚宴上,有些人觉得我们陆家这对‘老夫老妻’好欺负?那我就去教教他们,什么叫——岁月不败美人。”
……
【帝都·宝格丽酒店·“星光”慈善晚宴现场】
今晚的帝都名流圈,热闹的有些诡异。
作为全城最高规格的慈善晚宴,这里汇聚了商界巨鳄、顶级流量和名媛贵妇。但所有人的八卦雷达都在疯狂转动,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在香槟塔周围嗡嗡作响。
话题的中心,自然是那个占据了帝都头条二十年的名字——陆时砚,以及他的妻子,苏软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陆总最近经常加班,好几次都睡在公司,根本没回陆公馆。”
“真的假的?他们不是出了名的恩爱吗?”
“恩爱?那是给人看的!都二十年了,苏软都四十岁了,再美的花也该谢了。陆总那样站在神坛上的男人,怎么可能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?”
“也是,男人嘛,永远喜欢十八岁的。你看那边——”
众人顺着视线望去。
宴会厅的东南角,一个穿着白色高定羽毛裙的年轻女人正被一群人簇围着。
孟菲菲,刚拿了影后的当红小花,也是最近和陆氏旗下传媒公司打得火热的“绯闻对象”。她长了一张极具攻击性的初恋脸,尤其是那双眼睛,据说像极了年轻时的苏软。
“菲菲姐,您这身裙子可是Dior当季的高定‘天鹅之死’吧?太美了!”
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们菲菲姐是谁?听说这裙子还是陆氏那边特批送来的呢。”
孟菲菲手里摇晃着红酒杯,脸上带着矜持而得意的笑:“也就是随便穿穿。陆总说,白色适合我。”
这句话信息量太大,周围的人瞬间炸了锅。
“天哪,陆总亲自挑的?看来传闻是真的?苏软真的要下堂了?”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来了!陆夫人来了!”
大门缓缓打开。
并没有想象中豪门弃妇的憔悴,也没有美人迟暮的凄凉。
苏软挽着一袭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,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低髻,只插了一支莹润的羊脂玉簪。她没戴什么夸张的钻石珠宝,但那身段,那气质,往那一站,就像是一幅经过岁月沉淀的水墨画,温婉中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贵气。
岁月确实在她眼角留下了浅浅的细纹,但那不仅没有折损她的美,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年轻女孩无法企及的韵味。那是被爱浇灌了二十年,才能养出来的、不染尘埃的纯净。
她一出现,原本还在吹捧孟菲菲的人群瞬间安静了。
这就是正宫的气场。
不需要张牙舞爪,站在那里,就是那个名字——陆苏氏。
孟菲菲看着苏软,眼底闪过一丝嫉妒。
她嫉妒苏软明明不再年轻,皮肤却依然白皙细腻得像瓷器;嫉妒她即使什么都不做,也能轻易夺走全场的目光。
“苏阿姨好。”
孟菲菲端着酒杯走了过去,故意把声音拔高,甜得发腻:
“我是菲菲。之前在公司见过陆总,他说我很像您年轻的时候呢。今天一见,果然……不过阿姨您保养得真好,一点都看不出来快五十了吧?”
一句话,三个坑。
喊阿姨,暗示年龄;提陆总,暗示暧昧;夸保养,暗示你老了。
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!这绿茶段位,够高。
苏软停下脚步,微微抬眸,看着眼前这个充满胶原蛋白却满眼算计的女孩。
她笑了。
笑得温温柔柔,像一团棉花,却软中带刺。
“孟小姐是吧?”苏软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软糯,但语速不急不徐,“叫阿姨就不必了,按辈分,你应该叫我一声陆夫人。至于像我……”
苏软上下打量了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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