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缓缓散开。
陈长安一直站在左侧第三排,离殿门不远不近的位置。他没动,也没抬头看皇帝,只是目光追着严蒿的背影,直到那道佝偻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的拐角。
然后,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冷笑。
不是张扬的那种笑,是嘴角往上扯了半寸,转瞬即逝。可那笑意里没有快意,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确认——就像赌局开盘前,庄家看了一眼盘口,知道这票稳了。
天地操盘系统在他眼前无声展开。
【目标:严蒿】
【生存估值:23.7↓临界点】
【政治信用评级:ZZ(退市)|信任度:1%↓冰点】
【关联势力绑定:0|资源流入:断流】
【市场情绪:恐慌性抛售】
数据不会骗人。
皇帝给了三天,可市场已经清仓了。百官不再跟他说话,亲信不敢来迎,连府门前的石狮子都像是被人搬走了一只。没人再愿意把身家性命绑在这艘漏水的船上。
三日期限?不过是等尸体凉透的时间。
陈长安收回视线,手指在袖中轻轻掐了一下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严蒿会回去翻箱倒柜,找反证,找替罪羊,找能咬一口的人。他会连夜写奏折,会派人去堵御史的门,会烧掉最后几份不该存在的账本。他会试图联系那些曾经听他号令的将军、盐商、织造坊主——可没人会接他的信。
因为他已经不是首辅了。
他是弃子。
而这场清算,才刚刚开始发酵。
陈长安没动。
他依旧站在原地,像一截埋进土里的桩子。直到最后一个官员走出大殿,脚步声远去,殿前广场只剩几个洒扫的宦官,他才缓缓转身,顺着石阶往下走。
风从背后吹来,卷起衣角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。
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
但他知道,这场雨不会洗清什么。只会冲掉一些浮灰,露出底下更深的血痕。
他走在宫道上,步伐不急不缓。路过东华门时,看见几个小太监蹲在墙根下嘀咕,声音压得低,可他耳朵尖,听了个七分。
“听说严首辅……被撵出宫了?”
“不止,是‘非召不得入’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