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够了。
老头走后,陈长安闭眼,心神沉入体内。
【天地操盘系统】无声运转。
眼前浮现出一条赤红曲线,像断崖般一路向下——那是严蒿的政治信用估值。昨日跌破六十,今晨已滑至四十七,且仍在加速。系统标注:退市预警,做空窗口开启。
他又调出“民怨指数”,显示为89.6%,接近沸腾阈值。前夜百姓围府、街头议论、轿中押注……这些散点情绪,正在被他的“倒台券”一根线串起来,变成可交易、可结算的集体意志。
第一笔投注出现在卯时二刻。
是西市一个卖豆腐的老妇,投了十文钱。她不识字,但听隔壁卖葱的说:“有个盘,赌首辅三天内滚蛋,赢了能拿五十文。”她想,反正豆花卖不动,不如赌一把。
这笔交易录入系统瞬间,总押注额跳成“十文”。
五分钟后,第二笔来了。是个脚夫,投了三十文。
接着是铁匠学徒、米铺小伙计、挑粪的、修伞的……每一笔都不多,但汇在一起,像春汛涨水,悄无声息地漫过堤岸。
陈长安睁开眼,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:累计投注金额:三百七十二两白银,交易笔数:1247笔。
这才半个时辰。
他知道,火已经点着了。不再是流言蜚语,不再是私下咒骂,而是真金白银的押注。每一个投钱的人,都在用自己的铜板,宣告对严蒿的不信任。这不是**,是投票——用最原始的方式,清算一个权臣的信用。
门又被推开。
这次进来的人脚步极稳,黑靴踩在木地板上,没有半点回音。曹鼎站在门口,披着件深青色斗篷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扫了眼桌上的告示。
“陈公子。”他嗓音低哑,“好大的胆子。”
陈长安没起身,也没让座,只将那枚“倒台”筹码在指尖转了一圈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曹公公来得正好,要不要押一手?”
曹鼎走近,目光落在筹码上,手指微动,像是想碰又收了回去。
“你开这个盘,等于把刀递到百姓手里。”他缓缓道,“可刀砍下去,血溅出来的那一刻,第一个被问责的,是你。”
“我早就站在风口上了。”陈长安语气平静,“严党贪墨军粮,北境饿殍遍野,百姓恨的是他们,不是我。”
“可你是出头的那个。”曹鼎冷笑,“朝廷若要压事,不会去抓说书人,也不会封茶馆——他们会说,有人煽动民变,图谋不轨。而你,陈公子,正是那个‘图谋不轨’的主谋。”
陈长安终于抬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呢?你要劝我收手?”
“我不劝。”曹鼎摇头,“我只是提醒你——这盘口一旦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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