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置的核心——他的母亲。
“三个母体在哪?”赵刚问。
一个猎犬小队成员用扫描仪探测:“两个在菌毯墙壁后方,处于休眠状态,可能在积蓄能量准备下一次冲击。第三个……在教堂里。”
“什么?”赵刚皱眉。
“教堂内部有强烈的规则波动,与母体的特征相符,但更……集中,更强大。”
成天的心沉了下去。母体进入教堂了?那母亲……
“我们得立刻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赵刚拦住他,“陈烈首领有命令,我们必须先建立防御阵地,确保退路。而且,教堂里可能有陷阱。”
“我母亲在里面!”成天甩开他的手,“每多等一秒,她就多一分危险!”
“冷静点。”李欣然按住成天的肩膀,“赵刚说得对,我们需要计划。母体在教堂里,意味着里面的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。盲目冲进去,可能救不了你母亲,还会把所有人都搭进去。”
成天强迫自己冷静。他知道他们说得对,但心中的焦虑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。
“给你五分钟。”赵刚说,“猎犬小队会在外围建立防御,抵挡可能袭来的污染生物。你和李博士进去,我们保持通讯。如果遇到危险,立刻撤退。”
成天点头。他和李欣然检查装备,准备进入教堂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教堂的彩色玻璃窗突然全部炸裂。
不是被外力击碎,是从内部爆开的。无数玻璃碎片像雨一样洒落,每一片都在空中化作光点,消散不见。而从破碎的窗户里,涌出的不是光,是……黑暗。
纯粹的、吸收一切的黑暗。
那黑暗像墨水一样扩散,所过之处,彩虹桥熄灭,温暖的光消失。净化区域开始快速缩小——四十五米,四十米,三十五米……
“装置在崩溃!”李欣然惊呼。
成天不再犹豫,冲向教堂大门。
门是开着的,或者说,门已经不存在了——它被黑暗吞噬了。成天冲进黑暗的瞬间,感觉像是跳进了冰水。刺骨的寒冷不是物理的寒冷,是规则的寒冷。他的防护光罩在黑暗中发出滋滋的声响,迅速变薄。
李欣然紧随其后,她的防护罩也承受着巨大压力。
他们进入教堂内部。
这里已经完全变样。
原本的教堂长椅、祭坛、彩绘玻璃,全部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,空间中悬浮着无数规则的碎片,那些碎片像星云一样缓慢旋转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而在空间的正中央,悬浮着两个东西。
一个是规则稳定装置的核心部分——一个巨大的水晶柱,柱子里封存着一个沉睡的女人,林月。水晶柱表面布满了裂痕,从裂痕中渗出暗红色的污染物质,那些物质像血管一样缠绕着柱子,正在向内部渗透。
另一个是……一个卵。
一个由纯粹规则构成的卵,大约有三米高,表面光滑如镜,反射着周围规则碎片的光芒。卵在缓慢搏动,像一颗巨大的心脏。每次搏动,都释放出一圈规则的涟漪,涟漪所过之处,空间就更加扭曲一分。
“那是……”成天盯着那个卵。
“母体的核心。”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成天猛地转身。
从黑暗的深处,走出一个人。
是夜枭。
她还是那身黑色风衣,淡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明灯。但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——风衣有多处破损,脸上有血迹,走路时左腿明显有些瘸。
“你……”成天警惕地后退一步。
“别紧张,我现在不是你的敌人。”夜枭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武器,“或者说,暂时不是。我们都有同一个问题要解决。”
她指向那个卵:“那是清道夫母体的最终形态——‘规则之卵’。它吸收了教堂装置的大部分能量,正在孵化。一旦孵化完成,会诞生一个真正的规则生命体,拥有自主意识,能够主动吞噬和改写规则。到那时,这个城市,甚至这个区域,都会变成它的猎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李欣然问。
“因为我的小队一直在追踪它。”夜枭苦笑,“或者说,被它追踪。我们原本的任务是回收血清和装置,但到达时发现母体已经侵入。我们试图阻止,结果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,“损失了两个人,剩下的也失散了。”
成天看向那个卵。规则视野中,卵的内部确实有一个生命正在成型,那个生命的规则结构复杂而完美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引力——就像美食对饥饿者的吸引力一样。
“它想要你。”夜枭看着成天,“准确地说,它想要你体内的判官种子本质。你的规则结构对它来说是完美的营养,能让它孵化得更快、更完整。”
卵似乎感应到了成天的存在,搏动加快了。一道裂缝出现在卵的表面,从裂缝中伸出一条半透明的触须,触须末端是一只眼睛——一只纯粹由规则构成的眼睛,盯着成天。
“我们得摧毁它。”成天说。
“同意。”夜枭说,“但问题是,它和装置核心连接在一起。”她指向缠绕水晶柱的那些污染血管,“那些不仅是污染物质,也是规则连接。如果我们直接攻击卵,冲击会通过连接传递到装置核心,你母亲会立刻规则崩溃。而如果我们先切断连接,卵会察觉并提前孵化,我们可能来不及阻止。”
两难的选择。
成天看着水晶柱里的母亲。她还在沉睡,表情平静,但脸色苍白得可怕。他能“看见”,她的规则结构已经很脆弱,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他又看向那个卵。卵中的生命正在加速成型,每一次搏动都让它更强大一分。
他必须做出决定。
“我有一个想法。”李欣然突然开口,“也许……我们可以转移。”
“转移什么?”
“转移连接。”李欣然说,“卵和装置核心的连接是基于规则共鸣建立的。如果我们能提供一个更强的规则共鸣源,也许能把连接吸引过来,让卵暂时忽略装置核心。”
“更强的共鸣源?”夜枭皱眉,“这里哪有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成天身上。
成天明白了。他是判官种子,他的规则本质对卵来说是最具吸引力的。如果他主动释放自己的规则波动,卵可能会把连接转移到他身上。
“那太危险了。”夜枭说,“一旦连接建立,卵会直接抽取你的规则本质。你可能在几分钟内被吸干。”
“但我可以抵抗。”成天说,“我有规则书,有记录者之笔,还有我母亲留下的规则理解。而且……我不需要完全抵抗,只需要争取时间。”
“争取什么时间?”
成天看向夜枭:“你刚才说,你的小队原本的任务是回收血清和装置。那你们一定有破坏或控制卵的方法,对吧?”
夜枭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头:“我们有‘规则凝固弹’,可以暂时冻结目标的规则活动,持续三十秒。但需要直接命中核心,而且发射后会有强烈的规则反冲,发射者会受重伤。”
“三十秒够了。”成天说,“我来吸引连接,你准备发射。李欣然,你找机会接近装置核心,看能不能直接取出血清。”
“血清在核心内部。”夜枭说,“需要特定的规则密钥才能安全取出,否则会触发自毁程序。密钥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成天:“是你母亲的声音。装置只响应林月博士的声纹指令。但林月博士现在在休眠,不可能说话。”
又一个难题。
但成天想到了什么。他从口袋里拿出记录者之笔,笔尖轻轻触碰规则书。书页翻动,停在一页空白处。
“回响。”他轻声说。
笔尖在书页上写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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