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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成天缓缓吐出一口气,发现自己并没有“害怕”的感觉,只有一种发现真相的震惊。而规则明确写了:恐惧才会吸引它们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李欣然问,她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音量。
“规则有漏洞。”成天把笔记本和规则书都递给她,“看这里——‘如果你不认为自己违反,即未违反’。这条规则不是客观的,它是主观的。它的执行机制依赖于我们自己的认知。”
李欣然快速浏览,眼神越来越亮:“所以那些老鼠……”
“它们以为自己违反了规则。或者说,某种力量让它们‘认为’自己发出了声音。”成天环顾四周,“这个地方的规则不是锁,是镜子。它反映的是我们的内心状态。”
话音落下,应急灯突然全部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涌来。成天感到李欣然的手还抓着他的胳膊,她的指尖冰冷。
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缓慢的,拖沓的,不像人类的步伐。每一步都伴随着液体滴落的声响——滴答,滴答。
“几个?”李欣然轻声问。
成天努力分辨声音的方向:“至少三个,从不同方向来。但我们不害怕,就不会——”
“我不怕它们。”李欣然打断他,声音里有种成天从未听过的情绪,“我怕的是别的。”
“什么?”
她没有回答。但成天感觉到,她抓着他胳膊的手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成天闭上眼,强迫自己清空恐惧——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规则逻辑上,分析机制,解构原理。当他再次睁眼时,心跳已经平稳。
应急灯突然又亮了。
灯光下,三个身影站在十米外的过道尽头。它们曾经是人,但现在只是由破碎规则组成的畸形存在——其中一个的嘴巴被缝线粗暴地封住,线头垂在下巴上;另一个的耳朵膨胀得如同肿瘤,表面布满血管;第三个最诡异,它没有发声器官,整个喉咙的位置是一个黑洞。
但它们都没有前进。
“它们在等。”李欣然说,“等我们害怕。”
成天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那些东西同时转向他。被缝嘴的那个,缝线开始渗血。
“我们没有违反规则。”成天清晰地说,每一个字都平稳有力,“根据此地的规则逻辑,我们的行为不在禁止之列。你们没有权限行动。”
他是在陈述,也是在测试——测试规则是否真的能被他“理解”而非盲目服从。
三具怪物僵在原地。耳朵肿胀的那个开始剧烈颤抖,膨胀的耳廓里流出脓液。没有喉咙的那个,胸口的黑洞一缩一放,像在无声尖叫。
然后它们后退了。
一步一步,消失在货架之间的阴影里。
应急灯恢复了稳定的照明。超市重归寂静,连老鼠都不见了。
成天转身,看见李欣然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。那眼神里有惊讶,有赞赏,还有一种……悲伤?
“你刚才在跟规则讲道理。”她说。
“规则既然有逻辑,就能被沟通。”成天擦掉额头的冷汗,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紧张,“至少这个副本的规则可以。这不是绝对法则,这是一套有漏洞的系统。”
李欣然沉默了很久。两人收集了能找到的所有物资:十二包压缩饼干,六瓶未开封的矿泉水,一盒抗生素,还有一把藏在收银台下的手枪和两个弹夹。
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,李欣然突然开口:“成天。”
“嗯?”
“系统挑选我们,不是因为我们有潜力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被什么听见,“是因为我们有‘适应性’。能适应规则的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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