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”苏墨敲了敲桌子，“那就这么定了。徐先生，你去见李崇，就说……我病重不起，军中事务暂由陈武代理。再透露个消息，就说王彪私下联络我，想联手做掉他李崇。”
徐文远眼睛亮了：“李崇必信！因为他自己也这么想！”
“对。”苏墨笑道，“陈武，你去见王彪，就说李崇要对他下手，建议他先发制人，明日一早猛攻东门，打雍军一个措手不及。你愿意率两千兵助他。”
陈武犹豫：“王彪会信吗？”
“他本就想出城打一仗，现在有了借口，又有援兵，怎么会不信？”苏墨道，“况且，李崇确实想除掉他，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他而已。”
杨再兴问：“那主公您……”
“我？”苏墨站起身，望向帐外，“我自然是‘病重不起’，在营中休养。等你们打起来，我再率兵从北门突围。”
他转身，目光扫过三人：“记住，我们的目标不是歼敌，是突围。冲破北门防线后，直奔西北山区，那里雍军兵力薄弱，可以钻进去。”
“那王彪和李崇……”徐文远问。
“王彪若能活下来，收编他的残部。李崇……”苏墨笑容冷了几分，“他若聪明，会自己逃命。若不聪明，就留在安阳城陪周震玩吧。”
帐内三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。
这计谋一环扣一环，把人心算得死死的。
主公什么时候……这么厉害了？
“都去准备吧。”苏墨挥挥手，“记住，戏要演足。”
三人领命而去。
帐内只剩下苏墨一人。
他走到铜镜前，看着镜中那张俊朗的脸。
“苏墨啊苏墨……”他轻声自语，“既然我用了你的身体，就替你好好活下去。这天下，咱们一起去争一争。”
镜中人嘴角勾起，笑容温和，眼里却藏着狼一样的狠戾。
黄昏时分，徐文远从李崇营帐出来，脸上带着忧色。
很快，李崇的心腹就看到，徐文远“偷偷”去了王彪大营。
半个时辰后，陈武也“秘密”拜访王彪。
消息传到李崇耳中，这老狐狸冷笑一声：“果然如此。王彪这莽夫，和苏墨勾搭上了，想对付我？”
“军师，那我们……”心腹问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李崇捋着胡须，“明日王彪若真出城，就让他在东门送死。至于苏墨……他既然‘病重’，那就让他病得更重些。”
他招招手，心腹凑近。
“今夜子时，派几个好手，去苏墨营帐……”李崇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，“记得，伪装成雍军细作。”
“是！”
同一时间，王彪大营。
“李崇那老狗，果然想害我！”王彪听完陈武的“告密”，勃然大怒，“陈兄弟，你说得对，先下手为强！明日一早，我就猛攻东门，打他个措手不及！”
陈武道：“王将军英勇！我家主公说了，愿派两千精兵助你。不过主公病重，无法亲自前来，由我代劳。”
“苏渠帅够义气！”王彪感动道，“等破了雍军，我王彪必不忘今日之情！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陈武抱拳，“那明日卯时，东门见。”
“卯时见！”
陈武走出王彪大营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心里叹息。
王将军，对不住了。主公说，乱世之中，心软不得。
子夜，月黑风高。
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向苏墨大营。
营帐里灯火昏暗，隐约能看到床上躺着个人。
黑影们对视一眼，拔刀冲了进去！
刀光斩落！
噗——
被子被斩破，里面却只是塞满了稻草。
“不好！中计了！”黑影首领惊呼。
帐外突然亮起火把，杨再兴持枪而立，身后是三百刀盾兵。
“奉主公令，诛杀细作。”杨再兴长枪一指，“杀！”
三百精锐一拥而上。
黑影们武艺不俗，但在军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。不到一刻钟，全部伏诛。
杨再兴挑开最后一人面巾，是个陌生面孔。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陈武走过来，脸色难看，“也不是雍军——雍军细作不会这么蠢。”
“是李崇的人。”苏墨从暗处走出，笑容温和，“他想杀我，又不敢明着来，只能嫁祸雍军。”
徐文远感慨：“主公料事如神。”
“不是料事如神，是了解人性。”苏墨看着地上的尸体，“李崇这种人，绝不会坐视我和王彪联手。杀了我，嫁祸雍军，再煽动我的兵去报仇，他坐收渔利。”
他蹲下身，从尸体怀里摸出一块腰牌。
腰牌上刻着：雍军骁骑营。
“做得还挺像。”苏墨把腰牌扔给徐文远，“收好，明日有用。”
“主公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杨再兴问。
“按原计划。”苏墨起身，“李崇既然出手了，那就别怪我心狠。徐先生，去把‘雍军细作夜袭本帅’的消息散出去，说得惨一点，就说我重伤垂危。”
“是。”
“陈武，你去安抚将士们，就说我没事，但需要静养，军务暂交杨将军代理。”
“是！”
“杨将军。”苏墨看向杨再兴，“三千精锐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杨再兴抱拳：“随时可以出战！”
“好。”苏墨望向北门方向，“明日卯时，王彪攻东门。我们……”
“从北门杀出去。”
月下，年轻人笑容温和，眼里却燃着火焰。
那是野心，也是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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