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肋骨,一只手,然后把他扔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怎么算?”
赵刚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成天,那双眼睛里,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——不是不屑,不是冷笑,是一种……警惕。
“你想怎么算?”
成天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一步很轻,很慢,但赵刚身后的几个人,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成天看着赵刚。
“你的规矩里,有一条,叫‘以眼还眼,以牙还牙’吗?”
赵刚盯着他,盯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——那种笑,和之前都不一样,没有客气,没有不屑,是一种……认栽的笑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今天你赢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身后那几个人愣了愣,赶紧跟上去。
人群自动让开道,看着他们离开。
成天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周围一片安静。
然后,有人开始鼓掌。
一个,两个,越来越多。
成天转过身,看着那些鼓掌的人,看着那个眼眶还红着的中年男人,看着人群最前面站着的李欣然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,有一点点的光。
成天忽然想,这条路,可能真的走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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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陈莽坐在木屋门口,远远看见他们回来,噌地站起来,跑过来。
“怎么样?怎么样?”
成天看着他,看着那张还肿着的脸,看着他眼睛里那股着急的劲儿。
“那孙子认栽了。”他说。
陈莽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咧嘴笑了,笑得牵动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但还在笑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就知道你行。”
李欣然从他身边走过,进屋去了。
吴教授跟在后面,老泪纵横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成天站在门口,看着远处的聚居地,看着那些升起的炊烟,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。
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今天你赢了。”林远说。
成天点头。
“但赵刚这种人,输一次,不会认输。”林远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,“他会找更狠的招。”
成天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个方向——“秩序区”的方向。
那里,灯火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他忽然想起赵刚临走前那个笑。
那个笑,让他有点不安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他还会干什么?”
林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他最后那句话,你听见了吗?”
成天点头。
“今天你赢了。”
林远看着那片灯火,声音很轻。
“他说的不是‘你赢了’。他说的是‘今天你赢了’。”
成天沉默。
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今天赢了,明天呢?
身后,木屋里传来陈莽的笑声,李欣然轻声说话的声音,吴教授絮絮叨叨的念叨。
成天转过身,走进屋里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——李欣然煮的野菜汤,陈莽从河边带回来的鱼,吴教授从聚居地换来的干粮。
三个人坐在桌边,等着他。
成天在桌边坐下。
陈莽端起碗,朝他举了举。
“庆祝一下?”
成天看着他,看着那张还肿着的脸,看着他眼睛里的笑。
他也笑了。
“庆祝什么?”
“庆祝你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。”陈莽说。
李欣然轻轻踢了他一下。
陈莽哎哟一声,但还是在笑。
成天端起碗。
窗外,夜色越来越深。
远处,“秩序区”的灯火,还在亮着。
像一只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