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据扰断”的迷雾,被徽章携带的系统微光刺破了一瞬间!
就在那一瞬间,成天看到了一行清晰无比的金色文字,从袖扣内部“折射”出来,并非描述袖扣本身,而像是一段被加密存储、此刻被意外激活的坐标信息:
「回响坐标:城堡地下圣堂,忏悔室第三格,石板下。」
紧接着,是另一段更小、更急促的提示:
「稳定锚点遭受干扰……拟态协议完整性下降……暴露弱点:持续能量供给节点(当前模拟载体:右手银戒指)。」
果然!袖扣不仅是信标或钥匙,它本身还记录着关键地点的坐标!而假赵先生的弱点,就是他手上那枚作为“稳定锚点”和“能量供给节点”的银戒指!
信息如洪流般冲进成天大脑,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迅速将徽章连同下面的袖扣一把抓起,攥在手心,然后看向假赵先生,故意露出一丝“计划被打乱”的懊恼和强硬:“东西我拿到了,怎么处理是我的事。想偷看我的数据?没那么容易。”
他在演戏,演给假赵先生看,演给二楼的观察员看。他要让对方以为,他刚才的行动只是为了粗暴地阻断数据窃取,并侥幸成功了,而根本没有发现袖扣隐藏的坐标和对方的致命弱点!
假赵先生沉默地盯着成天看了几秒,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大量的数据在流转分析。刚才的干扰确实发生了,链接建立失败。成天的解释符合一个敏锐、警惕且有些鲁莽的试炼者行为逻辑。
“……有趣的应对。”假赵先生最终缓缓说道,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,“利用系统认证道具干扰非规范数据链接,虽然效率低下,但思路直接。你的‘规则亲和性’确实超出基准值。数据记录更新。”
他似乎接受了这个结果,至少表面如此。然后,他不再看成天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茶桌上那个一直在静静流逝的银质沙漏。上半部分的沙子,即将彻底流尽。
“茶会时间,到了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:
“第一次‘棋盘茶会’结束。”
“隔离力场将在十秒后恢复。”
“最终阵营任务‘终局棋谱’,将于一小时后发布。请所有参与者做好准备。”
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倒计时开始。
假赵先生从容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,拿起手杖。那个冷漠女人(B4)也立刻站起,依旧面无表情。眼镜男吴连滚爬爬地离开座位,躲到女人身后,不敢再看成天这边。
陈莽和王睿也立刻站到成天身边。
双方隔着桌子,在逐渐亮起的红蓝能量光芒中,再次对峙。
“期待在‘终局’中,看到你更精彩的表现,成天先生。”假赵先生最后说道,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然后转身,带着蓝方两人,走向他们那边逐渐凝实的能量墙。
力场完全恢复,将大厅再次割裂。
红方三人站在原地,看着蓝方身影消失在能量墙后。
“成天,刚才到底……”陈莽急问。
成天摊开手心,露出下面的徽章和袖扣,快速低声说:“陈哥,王睿,听着,我们时间不多。这袖扣是个陷阱,但也是个线索。它指向城堡地下圣堂的某个地方。而那个假赵先生的弱点,是他右手戴的银戒指,那是维持他伪装和力量的关键。”
他语速极快,将关键信息说出。
“一小时后最终任务,那肯定是死局。我们必须在任务发布前,去地下圣堂,找到袖扣提示的东西!那可能是破局的关键,也可能是了解这个‘棋局’甚至‘终焉之庭’真相的线索!”成天的眼神在昏暗的大厅光线下,亮得惊人。
“太冒险了!”王睿倒吸凉气,“那个假赵先生和观察员说不定正盯着我们!”
“正因为最终任务快来了,他们可能以为我们会保守准备,反而可能是监视的空隙期。”成天分析道,“而且,我们有坐标,目标明确。必须搏一把。”
陈莽重重吐出一口气,咧嘴,眼中凶光一闪:“妈的,干了!总比坐着等死强!怎么去地窖?那条路我们熟。”
“不,”成天摇头,看向大厅另一侧,“袖扣提示的是‘城堡地下圣堂’,不是我们之前做任务的那个普通地窖。圣堂……这种城堡通常有更隐秘的通道,可能和教堂、祈祷室有关。我们得在大厅或者附近找找!”
就在这时,留在东侧走廊的老张,通过红方队伍频道发来了紧急信息,声音充满惊恐:
“成天!陈莽!你们快回来!走廊出事了!那些修好的盔甲……那些镶了宝石的盔甲,突然又开始发光了!不是之前的红光,是……是五颜六色的光!好像在共鸣!墙上的那些破画也在变!我们怎么办?!”
城堡,似乎因为茶会的结束,或者因为最终任务的临近,开始发生新的、未知的异变!
前有未完成的探索,后有突如其来的异动。
成天握紧手中的徽章和袖扣,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,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王睿和战意昂扬的陈莽。
没有退路了。
“走,先回走廊!处理完那边的变故,立刻找去地下圣堂的路!”他果断下令。
三人转身,朝着传来不祥光芒的东侧走廊,狂奔而去。
身后,中央庭院那温馨的茶会桌椅,在无人注视中,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,一点点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