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与鄙夷。
“肉是顶级的雪龙肉,可惜了,让外行给糟蹋了。”
他拿起牛肉,像是展示一件次品,“肉是好肉,可惜了,被‘阴火’烤过。这不是柴火的燥,也不是炭火的烈,而是一种看不见的火,把肉最表层的‘活气’给烤死了,留下一股子死气。这股死气,行话叫‘肉败’。寻常法子处理,只会把死气逼进肉里,整块肉都得废掉。必须用最烈的‘阳火’,也就是烈酒,把它从里到外‘洗’一遍,才能拔掉这根毒刺。”
他直视着龙哥冷厉的目光,语气带着嘲讽:“我师傅说过,食材是有灵性的。你用什么糟践它,就得用更烈的东西给它赎回来。弄瓶伏特加来,度数越高越好。当然,如果你们这只有二锅头,那这块肉就只能扔了喂狗。”
龙哥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
最终,他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出去。片刻后,一瓶没有标签的伏特加被重重地放在了操作台上。
“给你。做不好,你就用这瓶酒,给自己送行。”
门被关上,炉灶里只剩下林建国一人。
他没有立刻处理牛肉,而是拧开瓶盖,将近半瓶清澈的伏特加倒在自己戴着手套的双手上,反复揉搓,又用剩下的酒液,将自己要用到的刀具、砧板、操作台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拿起那把锋利的主厨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,只剩下眼前这块牛肉和手中冰冷的刀。
没有华丽的刀光剑影,只有极致的精准与稳定。
他手腕沉稳如山,刀锋却轻盈如羽,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贴上牛肉的表面。
这不是在切肉,而是在进行一场最精密的“剥离手术”。
刀尖沿着肌理的缝隙游走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像春蚕在啃食桑叶。
一层薄如蝉翼、厚度恒定在半毫米的肉片,被他以一种连贯到令人窒息的节奏,完整地剥离下来。
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,顺着脸颊滑落,但他不敢眨眼,不敢分神。
他知道,只要刀锋深一分,就会切入干净的内层,导致污染扩散;浅一分,则无法彻底清除附着的“剧毒”。
这是在刀尖上跳舞,每一下都关乎生死。
他运刀极稳,每一寸深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,透着股手术刀般的精准。
这并非凭空臆想,前世,他所在的王牌部队曾参与过一次应对边境“特殊污染”的绝密演习。
作为后勤核心,他被强制要求学习过一套紧急处理沾染物的预案,其中就包括如何用物理方法剥离受污染的肉类表层。
那本薄薄的、印着“内部资料,严禁外传”的手册,他曾为了应付考核背得滚瓜烂熟。
没想到,当年枯燥的条例,今日竟成了救命的稻草!
整个过程,他耗费了近二十分钟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当最后一刀收尾时,那块原本的雪花牛肉,只比之前小了微不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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