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特加征助军。凡抗令者以通敌论处。”
“这是要榨干冀州啊。”我轻叹。
“而且时机选得很毒。”徐庶道,“秋收刚过百姓手里有余粮,加征阻力小。等明年春荒想反也反不动了。”
我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黄河:“咱们在冀州的人能煽动民变吗?”
“难。”徐庶摇头,“曹操在冀州驻有重兵,曹仁夏侯惇各领三万,镇压有余。而且冀州世家虽然不满,但被许都血案吓破了胆,不敢出头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我道,“等百姓自己逃。传令给四州边境各县:流民来多少收多少。但要严格筛查——曹操肯定会混细作进来。”
“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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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许都传来消息。
曹操在庆功宴上宣称,吕布已灭,接下来要全力对付江东。席间有细作来报,说刘备在辽东病重卧床不起,关羽张飞因边境布防之策争执不休。
曹操大笑:“刘备若死,四州唾手可得!”
谋士程昱却皱眉道:“主公,刘备此人最善诈术。当年在许都种菜装憨骗了多少人?如今突然病重,又恰逢江东易主,未免太过巧合。”
曹操沉吟片刻:“仲德的意思是......”
程昱道:“主公刚收到江东急报,孙策已死,孙权继位。江东新主年幼,内部未稳,正是用兵良机。至于刘备,他若真病,四州必乱,届时再取不迟;他若诈病,说明他不想与主公为敌,只想自保。无论真假,主公都可先取江东,再图四州。”
曹操点头:“仲德所言极是。传令下去,筹备南征江东。另派细作继续盯紧辽东,若有异动,随时来报。”
消息传到辽东,我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好个程昱!好个曹操!”我站起身,哪还有半点病容,“他要南下打江东,咱们至少有一年时间安心发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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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,关羽和张飞在军议上“争执”起来。
“大哥,幽州边境必须增兵!曹仁在冀州屯兵三万,万一趁咱们病中突袭怎么办?”关羽一脸严肃。
“二哥你太谨慎了!”张飞嗓门大得像打雷,“要俺说,直接调兵往南压,吓唬吓唬曹操,让他不敢轻举妄动!”
“胡闹!贸然调兵只会激怒曹操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干等着?”
两人争得面红耳赤,最后不欢而散。
陈登混在府外的人群中,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当晚,消息就通过说书先生传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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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飞逝,转眼冬去春来。
辽东的雪化了,树枝上冒出嫩芽。幽州的冻土解了,青州的渔船出海了,徐州的麦子返青了。
流民营里,去年逃来的难民已经安置妥当。青壮年编入屯田,有一技之长的进了工坊,老人孩子分到了救济粮。医学院的学生定期来巡诊,书院的学生来教孩子们识字。
讲武堂的第一批学员顺利结业,三百人分配到各营成为都伯队率。高顺又开始培训第二批,这次是五百人。
水军营也扩编了,新增五艘战船。周仓天天带着船队出海训练,说要练出一支能打海战的水师。
糜家的工坊也开工了,专门纺织棉布,雇了三百多个流民。糜威老老实实交了税,还捐了一百匹布给军营。
而陈登,依旧在糜家当账房,依旧每三日去一次茶馆,依旧往许都传消息。他传的每一条消息,司马懿都先过目。
至于我,依旧“病重卧床”,偶尔“清醒”片刻接见一下心腹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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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天气晴好。
我“偷偷”出城,来到辽河口。
水寨里热火朝天,工匠们在建造新船,水军士卒在操练。周仓站在船头,指挥着几艘战船编队航行。
“主公!”周仓看见我,跳下船跑过来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。”我望着宽阔的河面,“练得怎么样了?”
“好得很!”周仓咧嘴笑了,“去年冬天练的那些,现在都能在船上打仗了。末将还想等夏天风平浪静的时候,带着船队去青州沿海转一圈,让各州都看看咱辽东水师的威风。”
我拍拍他肩膀:“别急。先练好本领,以后有你显摆的时候。”
往回走的时候,“老师,商税法试行半年效果显著。四州商税收入比去年增加了七成。”诸葛亮递上账册。
“好!”我赞道。
司马懿也道:“陈登昨日传回的消息是——使君病情稳定,已能下床走动,关张因边境布防仍有争执,但未伤和气,四州上下一切如常。”
我笑了:“这条消息传回去,曹操会怎么想?”
司马懿想了想:“他会想,刘备确实在装病,但并无南下之意,可以放心打江东。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他放心打江东,咱们就放心发展。等他打完,咱们也准备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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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我回到府中。
孔劭和伏寿正在院子里玩。看见我,两人跑过来。
“使君使君!今日医学院又收了好些病人,华先生夸我手脚麻利!”
“使君!今日书院考试,我得了甲等!”
我笑着摸摸他们的头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,洒在两个孩子身上,洒在整个襄平城上。
远处传来操练的号子声,船坞里的敲打声,街巷里的欢笑声。
这就是我要守护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