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瓢盆搬走了,只剩那些课桌椅和讲台,还有靠着墙根码着的柴火。
现在山洞只用做学堂,和晚上守夜人的值班室。
晚上陈石头安排人轮班守夜,两个人一班,守着山谷也守着通道,弩上弦箭搭好,困了就靠着墙眯一会儿,火堆一夜不灭。
各家各户自己在家里开火。
现在吃菜不愁,地里有的是,后院摘一把豆角,掐几根黄瓜,拔两棵葱,就是一顿饭。
肉在分配上各家都自觉遵守着约定,谁家也不多占一分,谁家也不少得一两。
野菜更是到处是,荠菜、马齿苋、灰灰菜、苋菜等到,坡上、沟边、林缘,到处都是。
女人们每天出去转一圈,回来就是一背篓。
吃不完的晒干,冬天炖肉吃。
现在虽然各家没有主粮吃,但各种菜和肉,让大家活命没问题。
而且没什么危险,那头白狼也没来,土匪也没有,叛军更是打不到这里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不急不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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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中旬的傍晚,沈家一家三口在吃晚饭。
沈小妹坐在沈怀安对面,碗端在手里,没怎么动。
白氏看了女儿一眼,夹了一筷子红薯藤放到她碗里。
“吃啊,想什么呢?”
沈小妹把红薯叶拨了拨,没吃,抬起头看着沈怀安。
“爹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沈怀安把碗放下,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沈小妹放下碗,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我想跟小穗姐学医术。”
沈怀安没接话,白氏夹咸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沈小妹继续说:“兰儿和小溪都在跟她学,现在已经认得很多草药了。我…我也想学。”
说完她低下头,手指还在碗沿上转。
白氏把筷子放下,看了沈怀安一眼。
沈怀安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,慢慢咽下去。
“学医术很辛苦的。你看小穗,每天都要去采草药,谁有点什么病痛,大晚上也会去找她。冬天洗草药手冻得通红,夏天晒草药晒得脸脱皮。
不光这些,记药性、背方子、认脉象,没个三五七年出不了师。你确定要干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