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椅还在,沙盘还摆在桌面上,炭笔搁在一边,乱糟糟的,还没来得及收拾。
他开始一张一张桌子整理,把沙盘摆正,炭笔归拢。
陈石头从外面走进来,肩上扛着一根木料,搁在墙边,拍掉手上的灰。
“沈先生,孩子们采蘑菇去了。我们在山里,还是囤吃的优先。你看今天还安排上课不?”
沈怀安把手里的炭笔放下,想了想,说:
“上。早点吃晚饭,天黑前吃完,点上火把,上一个时辰的课。”
陈石头点了点头,说:
“行,那就这么定。以后白天干活,晚上念书。农忙的时候再说。”
沈怀安应了。
他把沙盘摞好,炭笔用布包起来,放在讲台抽屉里,又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碎草扫了。
男人们抓紧时间把剩下几间房子收尾。
刘大江家的两间房已经盖了大半,今天上了梁,明天铺茅草。
周大牛家的一间房砌了一半,石头码到腰高了。
沈怀安家的三间房地基刚挖好,今天开始垒墙。
工地上热火朝天,搬石头的搬石头,和泥的和泥,递工具的递工具。
江天蹲在墙头上码石头,张福贵在下面递,一块一块,码得整整齐齐。
到了六月,天彻底热了。
白天太阳毒辣辣的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
女人们都戴上了草帽,用竹篾编的,帽檐宽宽的,能遮住半张脸。
男人们光着膀子干活,脊背晒得黑红黑红的,汗水淌下来亮晶晶的。
房子一栋一栋地完工了。
刘大江家的两间先盖好,石头墙,茅草顶,窗户开在南边,通风。
谭桂花带着刘晓月、刘晓星搬进去住了,小宝在屋里转来转去。
周大牛家的一间也盖好了,反正就父子俩,他们也不讲究通风透气啥的,反正白天在外面,就晚上睡一晚。
于是两人就直接搬进去了,屋里就一张炕一张桌子两个凳子,空荡荡的。
但周小山蹲在门槛上看着自己的家,嘴角翘了半天。
沈怀安家的三间盖得慢,但也在六月中旬搞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