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干枯的叶子一片一片摘掉,把好的搁在盆里。
张巧枝端了一碗水过来,放在谭桂花手边。
“喝口水,不急,慢慢择。”
谭桂花端起碗喝了一口,水是温的,才烧了不久,或者是一直温着的。
东边坡下,刘大江走到工地边上。
地基坑已经挖了大半,几个男的在坑里铲土,有的在坑外搬石头。
陈石头蹲在坑边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跟江天在比划着什么。
刘大江站在那儿,看了一会儿,挽起袖子,走到周大牛那边。
“我来。”他从周大牛手里接过铁锹,开始和泥。
周大牛退到一边,把沾在手上的泥在裤腿上蹭了蹭,看了刘大江一眼。
膀子有力,腰杆子硬,干活的架势不是装出来的。
他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,去搬石头了。
刘大江和泥的动作很快,翻、压、搅、拌,一气呵成。
泥和好了,他用锹铲起来,堆在坑边,又去搬石头。
江天正在码地基边角,一块大石头搬不动,刘大江走过去,弯腰,两手抠住石头底部,一使劲,石头翻了个身,滚到坑边。
江天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把石头推正。
陈石头站在稍远的地方,看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说话,但心里松快了。
陈大锤走到他旁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干活还行。”
陈石头没接话,转过身,去检查另一边的地基线。
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,光影短了,地上的泥被晒得半干,踩上去不再那么黏脚。
李秀秀把锅盖掀开,红薯粥的甜香飘了出来。
江荷从灶台边站起来,把切好的咸菜码进盘子里。罗氏和蔡氏把碗从木桶里捞出来,摞好,端到灶台上。
刘大江把铁锹插在泥堆上,在裤腿上擦了擦手,转身要走。
陈石头叫住他,“干嘛去?”
刘大江停下来,回过头,“我回去吃中饭。”
陈石头摆了摆手。
“在这儿吃。干活的时候,就是一起吃。没干活的日子,各家吃各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