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江天把一块石头滚过来,滚到坑边,停下,擦了把汗。
林野和张福贵在另一边搬木料,两人一前一后,扛着一根粗松木,从堆放的地方走到地基边,放下,又转身回去扛下一根。
陈青竹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凿子,在一块大石头上叮叮当当地敲。
他要把这些不规则的石块凿成能垒墙的样子,碎石屑蹦起来,溅在他袖子上,他也不管。
江淮和江路从山洞里水潭边挑水过来,走到地基边,把水倒进和泥的坑里。
罗氏和江荷在另一边把切碎的稻草掺进泥里,用铁锹翻搅。
童氏和蔡氏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把大大小小的石头按大小分类,码成几堆。
孩子们在边上跑来跑去,陈青林帮着递小石块,林溪提着一个小篮子,篮子里装着从溪边捡来的鹅卵石。
刘大江看着这些人:他们分工明确,有条不紊,没有人大声吆喝,没有人偷懒耍滑,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,干完了就去帮别人。
他想起自己从河间府一路走过来的那些日子,一家五口,靠着两条腿,避着人,躲着兵,饿了啃干粮,渴了喝脏水或雪水,困了找个破庙或山洞蜷一夜。
他把自己和婆娘孩子护得紧紧的,可有时候半夜醒来,听着风从破窗户灌进来,呜呜的,他心里也会发慌。
万一他病了,倒了,这一家子怎么办?
要是当初也有这么一群人就好了。
他把孩子往上托了托,让小宝的脸更朝向太阳。
小宝咿呀了一声,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,抓住了父亲的衣领,喊了一声‘爹’,然后手指指向远处那群人。
刘大江抱起来在周围走了几步。
谭桂花看了他一眼,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正在干活的人,低下头,继续缝衣裳。
棉袄是刘晓月的,膝盖那里磨破了,棉花露出来,她用一块旧布打了补丁。
刘大江忽然开口,“你说,咱们能不能留下来?”
谭桂花的手顿了一下,针尖扎进指腹,她轻轻嘶了一声,把手指放到嘴里含了一下。
她看了过去,皱着眉思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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