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在这里拐了个弯,弯道两侧是两堵矮土坡,坡上长满了枯草和灌木。
“他们每天早上从这儿过,从那边过来,经过这道弯,往坡顶走。到了坡顶就折回去。”这会第一波巡逻已经结束了,但是我们还是小心点,怕他们有人出来。
陈石头看了一会儿地形,把几个人叫过来,蹲在石头后面,用手指在地上画。
“左边坡上伏一组,右边坡上伏一组。等他们进了弯道,两边同时动手,射喉咙,射胸口,别让他们叫出来。”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陈大锤和江天。“左边归你,右边归你。”
两人点了点头。
“正面留一组,万一有漏网的,补箭。”
林野说:“我来。”
陈石头点了点头。
几个人分头往两边坡上摸。枯草和灌木挡住了他们的身子,从下面根本看不见。
陈小穗跟着林野,蹲在正面的一块大石头后面,弩端在手里,箭上了弦。
天越来越亮。干沟里的雾气慢慢散了,能看清弯道那一头了。
江舟趴在左边坡上,从瞄准缺口里盯着弯道的入口。
张福贵趴在他旁边,手指搭在扳机上,指节发白。
陈大锤在右边坡上,把弩端平了,胳膊肘撑在膝盖上,稳住。
陈石头蹲在正面的大石头后面,眼睛盯着弯道。
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弯道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,踩在碎石上,哗啦哗啦的,越来越近。
江舟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了一些。
第一个人从弯道那头转出来,是个高个子,穿着灰棉袄,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。
后面跟着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。
五个人,排成一列,走得很快,但步子很懒散,有的在打哈欠,有的在揉眼睛,有的歪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。
他们走进了弯道。
江舟的弩响了。
箭射在第一个人的喉咙上,那人身子一歪,手里的木棍脱手飞出去,人还没倒地,第二支箭已经到了,射在他胸口。
他扑倒在碎石上,手脚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