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暗得很快,从灰白变成灰褐,从灰褐变成漆黑。风从山坳灌进来,两人把棉袄领子竖起来,缩着脖子,眼睛还盯着那片密林。
夜里没什么动静。
林子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咳嗽,很短。
篝火的光从树缝里漏出来,一小团一小团的。
江舟数了数,五堆火,五堆火至少围着三十个人。他把这个数字记在心里,翻了个身,面朝张福顺,压低声音:
“你睡,我守上半夜。”
张福顺没推辞,把弩往怀里搂了搂,闭上眼。
不到一刻钟,呼吸就匀了。
江舟盯着林子,眼睛一眨不眨。
后半夜,张福顺醒了,替换了江舟。
天亮了后,第一拨巡逻的人出来了。
五个,都是男的,穿着杂七杂八的衣裳,有的端着削尖的木棍,有的别着柴刀,还有一个手里居然攥着一把生了锈的砍刀。
他们沿着小路往外走,走到坡顶,停下来,往四周看了看,然后折回去。
张福顺数了数,从出来到回去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他把江舟推醒,压低声音说了。
江舟揉了揉眼睛,也趴过来看。
第二拨巡逻是在正午,又是五个人,换了面孔,路线跟早上一样。
第三拨在傍晚,还是五个人。三天,每天三拨,每拨五个,雷打不动。
“每一趟五个巡逻的,一天的人都不重样,到第三天中午那趟才出现重复的人,所以,他们就是三十多个人,跟那两个土匪说的对得上。”江舟分析。
张福顺往林子深处指了指,“寨子就在那个山凹里,挖了几个山洞。洞口朝南,好进。”
两人在第三天下午决定往深处摸一摸。
他们从坡顶溜下去,贴着灌木丛,一步一步靠近那片密林。
林子里的臭味比在坡顶上闻到的更浓,熏得人犯恶心。
江舟用袖子捂住口鼻,张福顺皱着眉,眼睛一直盯着四周。
他们没敢进寨子,绕着外围转了一圈。
寨子建在一个三面环山的凹地里,几个山洞并排挖在土崖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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