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,而是能看清人脸的那种亮。
“你们觉不觉得,”江舟吸了吸鼻子,“雾气淡了?”
江天点点头:“是淡了。嗓子没那么呛了。”
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,张福顺忽然停下脚步,竖起耳朵。
“你们听。”
几人屏息静听。
叽叽喳喳。
是鸟叫。
不是那种远远的、听不真切的,而是就在附近,就在头顶,此起彼伏。
“有鸟!”江舟惊喜地压低声音,“这底下真有鸟!”
话音刚落,一只灰扑扑的松鼠从旁边的树干上蹿过去,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,三两下爬上高处,蹲在枝杈上往下看,两只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们,一点也不怕。
“松鼠!”张福顺乐了,“这地方有松鼠!”
林野也松了口气。
有鸟,有松鼠,说明这里没有那奇怪的雾气,没有毒,至少能活人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,越走林子越稀。
到后来,那些参天巨树渐渐退开,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。
坡地上长着些低矮的灌木和野草,不像之前那样全是厚厚的落叶。
阳光从头顶直直洒下来,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江天四处打量,忽然指着不远处:“那边有水声。”
几人循声走过去,绕过一片灌木丛,看见一条小溪。
溪水不宽,约莫一人能跨过去,但水流清澈,潺潺地淌着,溪底是干净的卵石。
“活水!”江舟蹲下去,伸手捧了一捧,凑到嘴边尝了尝,眼睛一亮,“甜的,干净!”
江天蹲下来,仔细观察溪边。
湿润的泥土上有几串脚印。
野兔的,松鼠的,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鸟的。
他站起身,又往四周看了看,没有任何大型野兽的踪迹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张福顺已经看呆了,“这地方也太好了吧?”
林野没急着高兴,他抽出柴刀,在周围的树干上做了几个深深的记号,又爬上高处往四周望了望。
远处还是林子,但这一片确实开阔,视野也好。
他滑下来,朝几人点点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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