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战役。
我合上笔记本,躺回床上。
闭上眼睛时,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裴寂白那句话:“如果你死了,我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。”
我想,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但我们都没有退路了。
只能向前。
哪怕前方是深渊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,我带着吴阿姨手写的举报信,准备出发去寂白大厦。
刚走出宿舍楼,就被一个人拦住了。
许清欢。
那个前世被沈清辞盗用作品后精神崩溃的学姐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,长发凌乱,眼睛红肿,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建筑模型。
“江见微?”她声音沙哑,“我……我是许清欢。沈清辞以前的学生。”
我停下脚步:“学姐,有什么事吗?”
许清欢盯着我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忽然笑了,笑容诡异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轻声说,“沈清辞进监狱前,给我打了个电话。他说,他有个礼物要送给你。”
她把怀里的模型递过来。
那是一个“云端”的微缩模型,做工精致,但模型的西翼悬挑部分,被人用红笔涂满了血一样的颜色。
我接过模型。
很轻。
但底座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许清欢凑近我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他说,如果你继续查下去,这个模型里装的东西,就会在真正的‘云端’里爆炸。”
她退后一步,眼神空洞。
“你猜,那是什么?”
模型很轻。
但在我手里重如千钧。
许清欢说完那句话就转身跑了,像受惊的鸟消失在宿舍楼拐角。我抱着模型,指尖冰凉,站在原地几秒,然后立刻给程野打电话。
“江总?我在跟踪陈明远呢,他刚出城往机场方向,”
“立刻回来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这儿有东西需要你检查。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危险?”程野声音严肃起来,“你在哪儿?”
“宿舍楼下。带设备来,要快。”
十分钟后,程野骑着辆破电动车冲过来,后座上绑着个金属工具箱。他跳下车,看到我怀里的模型,眼睛眯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许清欢送来的。”我把模型递给他,“她说,如果继续查,这里面装的东西就会在真正的‘云端’里爆炸。”
程野接过模型,先不急着拆,而是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,绕着模型扫了一圈。
“没有金属反应,没有放射性物质。”他皱眉,“重量分布正常,内部有微小空腔……等等。”
扫描仪发出“嘀嘀”的提示音。
“有电子元件。”程野压低声音,“微型存储芯片,还有……好像是某种传感器。”
他小心地把模型放在地上,从工具箱里取出细小的螺丝刀和镊子。模型底座是用四颗极小的螺丝固定的,他手法熟练地拧开。
底座掀开。
里面没有炸药。
只有一个U盘大小的黑色设备,用透明硅胶固定在空腔**,旁边连着几根细如发丝的导线,延伸到模型的悬挑结构内部。
程野用镊子夹起那个设备,对着光仔细看。
“这是数据记录仪?”他语气困惑,“但型号很老,至少是十年前的产品了。”
“能读取吗?”
“得回办公室。”程野把设备和模型小心装进防震箱,“江总,我觉得这可能不是威胁,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证据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,“沈清辞可能把什么东西,藏在这个模型里,让许清欢转交给你。”
我忽然想起许清欢凑近我时,那双空洞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清明。
她在演戏。
演给可能暗中监视她的人看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你办公室。”
程野的办公室在创业园区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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